降灾神（2/2）

她易容成老妇人来到寺庙偏殿，这是平时许文年听祷告的地方。

最近因为佛桂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事情，他这儿人很多。

虽然中午的时候许文年也会被送回来，但清汉女就是想要立刻马上来到这里。

许文年跪坐在蒲团上，穿着和清汉女祈祷时同样的衣服，虽然是女装但并不违和。

无论何时，清汉女都会毫不吝啬说他好看。

轮到她了，她跪在许文年面前双手合十，像一个真正的信徒。

因为周围还有很多人，她不能暴露，于是只能委婉且直白地问。

“我能杀了他吗？”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反正其他人也听不懂，随便清汉女怎么说。

许文年擡眸看了她一眼。

他太熟悉清汉女的气息了，即便她易容换声音也能立刻辨认出来。

许文年自己也不太清楚这种直觉是为什么，就像他第一次见清汉女就知道她和其他NPC不同一样。

这是一种敏锐的直觉。

他不清楚清汉女说的是谁，但从脖子上项圈解开的那一刻起，他就随心站在了清汉女的这一边。

“如果规则里有说你可以，那你就可以，如果不行，你就把他交给自然去审判。”

就像很多人无法在现实世界得到惩罚，却在无限世界或者死后被安排痛苦一样。

没必要困住自己。

许文年这些天坐在这里无事干的时候想过很多事情。

如果自己的父母是因为犯了错来到这里，是因为没有好好赎罪而被惩罚，那他也一点都不会恨鬼怪。

或许有七情六欲缺少的缘故，但如果完整了他就会是非不分，那他一定要在身上刻上现在的想法，以后时时刻刻警醒自己。

在所处空间遵守当地的规则有什么不可以？

当然，抛开最坏的猜测，许文年更相信自己父母不是犯下大错的人，他们被杀或许是别的规则所至。

他想等清汉女来告诉他，想要知道曾经的故事和父母的结局。

清汉女听到他的回答愣了下，忽然笑开来：“好。”

随后她站起身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许文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说让清汉女不要因为杀掉谁而困住自己，但清汉女好像已经把关着自己的牢笼打开，就差踏出去的那一步。

他很好奇清汉女会去做什么。

——

清汉女回到房间，没人来找过她也就不存在穿帮。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和脸重新出门，表情似乎是要去做件什么大事。

到前院的时候看到了元冬，他旁边的都是玩家，剩余五个都在。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死了一个的缘故，他们都很不安，这才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最小的那个孩子清汉女记得，是和元冬住一起的，看上去也就15岁。

他最先注意到了清汉女，睁大眼睛十分惊恐的样子躲在了元冬后面。

清汉女想着都被发现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让跟着自己的人等着，自己过去跟他们说话。

除了元冬，其他人都后退了一步。

清汉女嗤笑一声：“怕我？”

他们都没说话，清汉女也不生气，因为许文年的缘故她现在特别心平气和。

她将系统给自己的信息调出来翻转给元冬看：“好好看看他是不是冤死的。”

系统面板强制剧情中的NPC是看不见的，元冬也就大大方方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擡眸看向清汉女：“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清汉女收起面板，垂头笑道：“其实你的信息我也查过，大学毕业后去大城市工作，因为喜欢上一个女生想要结婚，但是因为积蓄不够只能搁置，你父母抢了你姐姐的钱给你，你知道且理所当然地拿了，在结婚前夜被卷入无限世界。”

元冬的目光立刻变得有攻击性，清汉女再次补刀：“你未婚妻知道你是吸血虫吗？”

“她是我姐姐，百万资产拿出几万块帮弟弟结个婚有什么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敢说？”清汉女围着他转，目光打量，“是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耻，还是怕你未婚妻知道你的真面目离开你？”

而说白了，其实元冬知道这样做不对。

清汉女放弃了，她怎么能指望这样一个家伙理解呢。

他这么想要回到现实世界多半也是为了未婚妻。

既然如此更不可能放他去祸害人间了。

“你不用怕，你们没触发收割条件，我不会动手的。”清汉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轻笑一声，“之后见。”

她转身离开，笑容收敛，她垂眸看着地面，想着果然不是每个人都是许文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

这些人还是杀……

“冬哥，你那么做不对。”

清汉女一愣，思绪被打断，她猛地回头，看到那个最小的孩子皱着眉头站在元冬面前，似乎是有些害怕触怒对方而低着头。

他倔强地开口指责元冬，就算不能说服，好像也不愿意把自己和对方归为一类人。

清汉女噎住了，她久久没有回神。

这才是她想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