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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乘风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我这不是来看看你们吗。”

“不对吧。”赵云逢呵呵一笑，“是不是你那个小宋同学又来缠着你啦？”

乔乘风皱眉，彻底不装了，直接摆了脸色，他是真的对处理宋越屿这件事很烦。

以他俩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恢复成之前。

“好了我看你这吃了屎的表情就知道你两又有毛病。”赵云逢一扫疲态，立即化身情感大师，道：“我说差不多得了，哪儿有你这样吊着人家的，这都多少年了，是吧。”

“我吊着他？”乔乘风觉得好笑，“此话从何而来？”

“还不承认了？”赵云逢给他列举：“你看，大二那会儿他来咱们宿舍，你不说拒绝也不说同意，是不是故意吊着他，给他希望？”

“我——”

“你先别打断我。”赵云逢继续：“还有，大三那会儿，你跟他闹别扭，让人在雪地里站了一夜，是不是？”

乔乘风闻言怔住了，立刻皱眉反问：“什么一夜？”

“再说现在，他人追到医院来了，我猜你肯定还是没拒绝也没同意，对不对，说白了你就是给自己留个说服自己的——”

“什么一夜？”乔乘风提高音量，打断他：“你刚刚说什么雪地里站一夜？”

“……你不知道？”赵云逢奇怪，“就好像是十二月末的晚上，他在医院底下站到天亮，我们早上来找你的时候碰到他的，身上糊了一层雪，别提多狼狈了。”

乔乘风攥了攥手心，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好了，兄弟。”赵云逢见他这样子，也有点不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小宋他肯定做了什么错事你才会那样，但是呢，你喜欢他，对吧，什么都比不了这个重要，珍惜眼前人，真的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阵。

“他没有做错事。”乔乘风忽然说。

“哦？”赵云逢不解。

“他是我弟弟。”乔乘风擡头，冲他一笑，恶趣味从心头起，开口道：“亲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

“……“赵云逢站在原地，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震惊于刚才乔乘风说的话的信息量，看着他走远的背景，表情难以描述了一番，最后半天憋出一个：“啊？”

乔乘风没有先回办公室，而是走到廊道尽头的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

这里没灯光，虽有月光，但依旧黑漆漆的一片。

六年前那个冬天雪下的好像很大，太久了他记不清了，乔乘风“啧”了一声，又想到中午宋越屿在楼梯间发疯的样子，插着兜，小声道：“该卖惨的时候不卖。”

想到这，他从兜儿里掏出手机，一边开机一边往办公室走。

手机一开机就跳出了好几条微信信息，发最多的就是宋越屿。

乔乘风点开来一看，发现宋越屿发了两条视频过来，当然不是那种视频，而是他和小山的自拍视频，封面就是一人一狗的自拍大头照，背景还是在他家。

打开视频，宋越屿的声音就跳了出来。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宋越屿一边说，小山一边往他身上蹭，他笑了笑，明亮的眸子冲着屏幕另一头的人眨巴：“再不回来，我伤口可就被你的狗欺负大了，你快回来——”

一句话没说完，在乔乘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宋越屿的脸忽然贴近屏幕，像是不想被狗听见似的，故意压低声音道：“我下午去家具城买了新床垫，你原来的太硬，我给扔了，回来试试这新的。”

“……”

乔乘风皱了皱眉，又无奈摇头：“有病。”

最后他起身，决定去换个衣服，然后回家，结果衣服刚换完，桌上的手机又突突突地叫起来。

乔乘风一愣，怀疑是宋越屿打来的，拿起来一看，来电人却显示主任。

“喂。”

“小乔，你现在在医院，是不是？”常主任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

乔乘风：“是，怎么了？”

“那现在上来开会。”

乔乘风一愣，低头看了眼手表：“这个时间？是出什么事了吗？”

常主任顿了顿：“你没看新闻？”

乔乘风挂掉电话后，一边往会议室走一边划开手机，发现各大app的爆点都被三分钟前的一条新闻占据，Z城发生7.8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