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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屿眯着眼看他，没说话。

乔乘风冷笑一声，“不乐意就一边去，我忙着呢。”

“不是。”宋越屿半勾着唇角，说：“只是不知道，原来我看起来还是那么好使唤吗？”

“……”乔乘风皱了下眉。

宋越屿直起腰，说：“好吧，我去替你接那个狗，不过可不会白接的。”

“什么意思？”

“不知道。”宋越屿又笑了一声，目光凝在乔乘风身上，轻声说：“我没想好。”

乔乘风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吃过饭没？”

宋越屿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挑眉道：“怎么了？哥，你要请我吃饭？”

乔乘风没在意他的调侃，他注意到宋越屿眼下隐隐的黑眼圈，知道他昨晚肯定和自己一样，没怎么睡着，就正色道：“好好吃饭，平时多注意休息，别忙起来就昏天黑地的，都当小宋总了，少干点活死不了人。”

“……”宋越屿嘴角的笑半挂在那儿，因为这句话，差点僵住。

乔乘风本想擡手拍拍他的肩，但攥起来的手心最后还是放下了，只道：“行了，狗不用你接了，回去吧。”

他说完，拿过护士台上的文件，绕过宋越屿走进了一间病房。

宋越屿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他擡起头，看向长廊尽头的那扇窗户，目光暗了暗。

六年前，他就是这么看着这扇窗户的。

只不过，那时他在楼下，和鸟语花香的春天不同，那是冬天，还下着雪，他记不清自己在那颗秃了枝的柏树下站了多久，只记得这扇窗户亮了一整夜，乔乘风都没有下来。

他后来从赵云逢那里得知他哥知道了他干的那件事，赵云逢甚至拍着他的肩安慰他，说乔乘风的脾气就是这样，生起气来吓人的很，过两天就好了。

宋越屿当时无声地扯了下唇，他没和赵云逢说，他比他更了解他哥是什么样的人。

乔乘风是什么样的人呢，是绝对护短又心软的人，他认定了的人，就不会管对方是不是善良温和讨人喜欢，哪怕是个劳改犯，他哥都不会带半点歧视，唯一能让他离开的，只是不想而已。

宋越屿知道，乔乘风不和他走，只是不想而已。

从乔海天和盛兰到北京来，他就已经预见这天，因为乔乘风对自己好，对他们只会更好，今天有他们，明天就会有别人，当面临选择的时候，他永远都不会是他哥心里的第一顺位。

宋越屿敛回目光，他不会再把选择的权力让给他哥，他会让他没得选。

护士台另一边的夏琳琳放下笔，她看向那个年轻男人离开的背影，忽然皱眉。

“喂贝贝。”她怼了下旁边人的手臂。

贝贝眼睛盯在电脑上，“怎么了？我忙着呢，有话快说。”

夏琳琳坐下来，问：“你知不知道，小乔医生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

“我怎么知道啦。”

“你不是和他一起进医院的嘛。”

“那也不代表我知道啊。”贝贝转头看她：“再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夏琳琳忽然抿唇笑了。

贝贝了然，“你真要追小乔医生？那你可想好喽，他可拒绝过咱们医院不只一个姑娘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夏琳琳笑道：“说不定就被我追到了呢。”

贝贝点头：“你加油。”

“欸你还没和我说呢。”夏琳琳继续怼她：“你和他一起进来的，肯定比我知道的多，和我说说。”

“我能知道什么啊，你觉得小乔医生是那种大嘴巴把自己私生活四处撒的人吗？”

“那倒也是。”夏琳琳有些失落。

“对了。”贝贝忽然灵光一闪，“我记得，乔医生他爸爸好像在我们这儿住过院。”

“啊？”夏琳琳来了兴趣：“和我说说。”

“具体的记不清了。”贝贝回忆：“只记得他爸爸好像病得挺严重，当时乔医生很辛苦的，整天都待在医院里，一边上班一边照顾，”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遗憾道：“不过最后人还是走了，乔医生也只请了一天假就回医院来了，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吧，不过没听说乔医生有什么弟弟，都是乔医生和他妈妈在照顾，真有什么弟弟的话也不至于我一次没见过吧。”

“那真是奇怪了……”夏琳琳皱眉：“可我明明听见那人喊小乔医生哥，难道我听错了？”

“大概是。”贝贝笑着说：“他们男的之间称兄道弟不是正常吗，有的还叫对方爸爸呢，你纠结这个干什么。”

“有道理。”夏琳琳点点头，又感叹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们小乔医生真好啊……”

乔乘风打了个喷嚏，他低头看着被自己笔锋划破的开药单，微微敛眉，放下笔，把桌边的水杯拿了过来。

刚扭开杯盖，还没喝，就见桌上一直暗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乔乘风一愣，伸手一滑，是一条陌生人申请微信好友的提示。

他扫了一眼，那一排串认不得的英文字母名字，就知道申请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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