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2/2）

“……”乔乘风沉默了下，烧烤摊是靠夜间做生意的，每次都要凌晨三点才收摊，第二天宋越屿又要起来去准备比赛，说不影响是不可能的，他每天早上回去睡到十点起来都感觉有点缓不过来。

大概是见乔乘风没回答，老师又继续说：“如果有困难，可以和我说的，毕竟我们做老师的，当然要以学生为先，不会坐视不管，只不过我看宋同学的性格可能不会主动开这个口，所以就调了他的资料找到了你的信息，想沟通一下，你是他哥哥，也好劝劝他。”

这一段话说的算是非常有诚意，乔乘风张了张口，说：“行，我去劝劝他，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有劳赵老师费心了。”

“没事没事，劝劝他有什么情况要说，现在学院里对品学兼优的学生补贴很多的。”

乔乘风又道了几声谢，然后挂了电话，想起那天晚上宋越屿的义正言辞，实在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到了晚上，宋越屿又按时到了店里，一进门就去后厨换衣服，还和厨师在门口开了几句玩笑，尽管没来几天，他就已经和烧烤店的人熟稔起来了，大家对这个白净礼貌的年轻男生也很是好感。

乔乘风对此毫不意外，宋越屿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轻而易举赢得别人的好感。

这时，宋越屿围上围裙从里面出来，一擡眼就对上了乔乘风的视线，他微微一笑：“哥，明早可以一起吃早饭吗，我们已经很多天没有一起吃饭了。”

乔乘风皱了下眉，他目光掠过宋越屿的脸，之前几天生着气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宋越屿的眼下果然铺着一层浅浅的乌青，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沉重——这些现象都很浅淡，只有熟悉亲近的人才能察觉到。

宋越屿恐怕已经有些年头没过过这种苦日子了。

乔乘风说：“觉得累，就回去睡觉。”

宋越屿摇摇头，“我陪你，哥。”

“……”乔乘风攥紧拳头，刚要说话，老常就在

宋越屿扬声应了，往下跑了两层，又忽然转过身，擡头看向乔乘风，努力弯了弯唇角，说：“哥，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挺累的，但一想到这样每天都能和你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

他说完，一遛烟跑下去了，跑到了喧嚣和热闹中。

天色渐渐晚，太阳落日，每到这时候，整条街都沸腾起来，人在其中不停来回，像在蒸笼里一样热汗直流。

今天北京又好像格外得闷热。

乔乘风眉心始终皱着，他抽着空擡头在乱糟糟的人群里寻找宋越屿。

目光左右绕了一圈，才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边看到宋越屿的身影。

他正弯着腰收拾那张桌子上的碗筷，旁边站了一对男女，似乎是在催促他动作快点。

乔乘风眯了眯眼，那桌子上稀稀拉拉的骨头和酒水饮料看的人莫名烦躁，而隔着这么一段距离，他好像也能看到宋越屿从额头渗出的止不住的热汗。

乔乘风慢慢攥紧手心，纵使他知道这是宋越屿故意的，故意让他心疼，故意让他难受，但还是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就像明明知道和自己弟弟纠缠在一起，做那些出格的事是完全错误的，但他还是没有控制住，况且时至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好像再说这些都已经晚了，那他这么压抑自己又有什么意义？

乔乘风又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幼稚，为什么要和宋越屿赌气，他只是想让自己不打夜班零工，只是想让自己别那么辛苦，他竟然和他赌气，连带着好几天不理人，还让他也跟着跑到这地方就汗吃苦的。

一切都没有意义，乔乘风看着宋越屿这样，真的很不舒服，他可以接受自己苦点累点，但完全看不了宋越屿去做这些事，他弟弟小时候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周围有人喊他，乔乘风没回应，他沉默着甩下手里的抹布，然后擡脚向宋越屿走过去。

宋越屿余光注意到了他哥，但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以为乔乘风又过来让他回去，谁知道他哥并没有说话，上来就抓着他的手臂把他往外拉。

“阿庆，你过来擦桌子！”乔乘风回头叫了一声，立马就出来另一个服务生代替了宋越屿原来的位置。

因为毫无防备，宋越屿回过神时已经被乔乘风拉到了后厨储物间门口。

乔乘风踢开门，擡手就把他推了进去。

宋越屿轻轻皱眉：“哥，我还要——”

他一句话没说完，也没法说完，因为说到一半，乔乘风就靠过来按着他的肩膀，同时堵上了他的嘴。

宋越屿瞬间睁大了眼睛，在不可置信地狂喜中逐渐找回神志，他闭上眼睛，享受着乔乘风的主动，尽管他哥的吻技那么青涩，甚至弄得他嘴唇有的疼，不过没关系，他喜欢。

乔乘风知道自己不太会亲人，因为试探了两下后，就想退开：“宋越屿，我……”

这回轮到他话还没落地，就被掐着腰按在了储物室的木门上。

老旧木门发出一声沉闷响，显然是经不住这么一遭，乔乘风一惊，还没调整好自己的站位，就被迎头堵上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