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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蓉劝他吃饭,宋越屿闷闷答应,转而又问起了宋时方公司的事,乔乘风听到这里微微皱眉,果然,姜蓉敷衍地应付了两句,把话题扯到了他身上。
“你和你哥怎么回事?”姜蓉问他:“人家从国内过来看你,你不要惹他生气。”
宋越屿冷笑了一声,没接话。
一墙之隔外的乔乘风抓了抓头发,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晃过去三天,因为宋越屿的事暂时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走不完的程序,所以姜蓉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宋时方公司上,其中的各种牵牵扯扯让她连着三天没回家。
而宋越屿更是三天不见人,要不是他晚上会回来睡觉,乔乘风真以为他失踪了。
这天晚上,乔乘风坐在客厅等到回来的宋越屿,问他:“你忙什么呢。”
这是他们三天来说的第一句话。
宋越屿看了他一眼,说:“我去帮我妈了,她太忙了。”
乔乘风一愣,随即点头,姜蓉这段时间一定非常忙,他想了想,问:“有什么我能做的?”
宋越屿站在玄关处,闻言眯了下眼,空气安静下来,而后他忽然提着唇角笑了一声,不答反问:“哥,我要真变成了穷光蛋,你养我吗。”
说完,他也不等乔乘风回答,直接往浴室去了,好像只是抛了个问题给后者,并不在乎答案。
乔乘风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第二天乔乘风起来时,在木屋里转了一圈,不出所料,姜蓉不在,宋越屿也一早就出去了。
他走到窗边看了眼,发现天气不太好,乌沉沉的一片黑云从远处压了过来,果不其然,没到下午,就下起了暴雨,淅淅沥沥的雨珠砸在玻璃窗上,乔乘风皱着眉,觉得心静不下来。
下一秒,手边的座机陡然响起来,乔乘风惊了一跳,接起来就听对面的人急匆匆地用英文说了什么。
他英文不算好,但也能从中听出“Soha”“医院”“赶快”这样的字眼。
乔乘风抓起外套,直接冲了出去。
尽管一路上他克制住自己的想象力,但当他冲进大厅里,看到坐在地上完好无损的宋越屿时,还是下意识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宋越屿浑身湿透了,像是从大雨里涝出来的,头发丝都在滴水,从他身上滴下来的水顺延着在周围瓷砖留下一圈圈的水渍。
乔乘风走过去,蹲下身,冷静地问:“越屿,怎么了?”
宋越屿撩起眼皮,待他看清面前的人后,忽然擡手捂住了脸。
医院大厅人不算多,在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中,乔乘风听到了宋越屿的抽噎呜咽
啜泣声。
他在哭。
他又哭了。
乔乘风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宋越屿为什么出现在医院,也不知道宋越屿为什么哭,只能这么陪着他。
“哥,为什么总是我……”
乔乘风愣了下,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忽然喉咙一酸。
宋越屿继续委屈地小声控诉:“为什么我就不能有正常的父母,不能过正常的人生,为什么总是我……到底为什么啊……”
“……”
乔乘风低下头,他再擡起头时,就看到姜蓉脸上缝着针,手臂吊着石膏朝他们走过来。
乔乘风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猛地站起来:“这……”
姜蓉朝他笑笑,一个曾经明艳烂漫的女人,此刻的脸色却灰沉无奈,她说:“公司那边不太好,有人找茬,你先带越屿回家。”
电光火石间,乔乘风想到了那辆冲着宋越屿来的摩托。
他皱眉,刚要开口,姜蓉就打断他:“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上再回去,放心吧。”
姜蓉虽有些狼狈,但在生意场上打过滚的女人,严肃起来言语间也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乔乘风点点头,转身将地上哭的昏昏沉沉的宋越屿架起来,朝外面走。
回到家后,乔乘风先是把宋越屿的湿衣服给脱了,又赶忙把人送到浴室冲了热水,可淋了那么大一场雨,宋越屿还是发烧了。
宋越屿躺在床上,烧的脸颊通红,乔乘风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床头,给他喂了药,又敷了毛巾。
毛巾大概二十分钟换一次,乔乘风看着宋越屿精致又病气的眉眼,眼睛好像都哭肿了。
他默默叹了口气,替他掖了掖被子,小声说:“养你,成了吗。”
宋越屿眉角抽了抽,没睁眼。
乔乘风不知道什么睡过去的,耳畔始终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次醒过来,是被一阵熟悉的、沉重的、炙热的喘息喘醒的。
当他意识到,那是宋越屿在他脖颈里的呼吸声时,乔乘风猛地睁开眼。
太阳早就落了下去,房间里一片昏暗,腰被箍住,身后人的体温烫的他有些哆嗦。
乔乘风皱眉叫了声:“宋越屿。”
听到他的声音,宋越屿埋在他脖颈里的脑袋擡了起来,乔乘风感觉脖子一凉,刚要说话,忽然腰间一松一紧——宋越屿把他调了个面。
宋越屿的房间有窗户,外面的雨显然还没停,滴滴答答地砸在玻璃上,不规律地韵律像极了昏暗房间里的心跳声。
乔乘风被转过来后,就和宋越屿面对面了。
可能因为发烧,宋越屿的眼睛异常地红,他盯着乔乘风,乔乘风也盯着他,两人都没说话,忽然,宋越屿脑袋向前凑了下。
他一往前,乔乘风就蹙着眉侧了下脸。
宋越屿的吻擦着乔乘风的唇角落到了后者的脸颊上。
昏暗中,乔乘风憋的面色铁青,刚要擡手推开面前的人,他就听见宋越屿用下午在医院里的啜泣声说:“哥,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
乔乘风感觉外头的雨和宋越屿的眼泪都在往他心上砸。
他顿住了动作。
不过这一瞬间,宋越屿就在昏暗的房间和噼里啪啦的雨声里复上了他哥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