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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乘风沉默听完后，被宋越屿哽咽着的一袭话说的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有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宋越屿挂着泪珠的眼睫动了动，说：“哥，你真的不知道么，你小时候对我那么好。”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一切都很荒唐，宋越屿说的话荒唐，他想要推门而逃却又只能僵在原地更加荒唐。

“哥……”

乔乘风回神，面无表情地擡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在宋越屿再次张口前，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打开门。

砰地一声，留下了空荡荡的回响和宋越屿。

门一开一合发生的太快，宋越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他从关门的响声中回神时，乔乘风早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

宋越屿眨眨眼，良久后，他擡手抹了下脸颊上未干的泪珠，忽然无奈地扯了下唇。

就这么讨厌我吗……

可是哥，怎么办，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呢。

……

乔乘风拎着包一路快步往外走，因为没有看路，穿马路时被一阵鸣笛警告，最后他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里几天不住人，门一打开就是扑面而来的闷馊味。

不过这时候乔乘风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扔下包，没有开灯，靠着惯性走进自己住的房间，摸到抽屉，从里面刮出一支烟和打火机。

很快薄烟雾气弥散在昏暗的夜里。

乔乘风坐在床边，垂着头轻轻敲了敲烟蒂，开始冷静下来。

宋越屿想要报复他固然可笑，但那还是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毕竟十年的确是自己的错。

可他万万想不到，现在宋越屿会对他……动那种心思！

乔乘风真是打破头都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让宋越屿长歪了，还歪的这么彻底！

不对，他忽然皱眉，从这小子跟他坦白是同性恋他就应该意识到了。

乔乘风的目光忽然偏到自己的手腕上，红绳上的水晶微微泛着光亮。

而与此同时，宋越屿的身影又在眼前冒出来，乔乘风掐着烟，又狠狠瞪着这张精致到过分的脸。

很奇怪，因为太精致，仿佛光看脸都能脑补这人的过去和未来——过去是个在从小生活在富贵人家里小少爷，未来是个什么行业里彬彬有礼的成功人士。

好像只有拥有这样的人生，才能配得上这张脸。

谁能想到他是个杀人犯的儿子，还是个同性恋，还恬不知耻地和自己大哥表白。

乔乘风垂下眸，开始回忆自己和宋越屿之间相处的一点一滴，从小时候，到现在的，他努力地寻找自己是干了什么给了宋越屿那种倾向。

他绞尽脑汁，得出了一个结论——还是他对宋越屿太纵容了，让宋越屿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换位思考，如果当年是自己从遥远偏僻的地方敲响一家陌生人的门，这家人还对他很友善，他也会对家人产生好感。

乔乘风叹气，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刻意去对宋越屿多好，单纯只是觉得有个人陪着自己挺好玩的，至少没那么无聊，他甚至会觉得哪天宋越屿又会被盛兰带走。

流年不利，什么事都赶着一起撞上来了，乔乘风柔了把头发，往床上一趟，他看着天花板，又想到刚才宋越屿掉眼泪的惨兮兮模样。

怪造孽的，他想。

……

第二天，宋越屿被开门声惊醒——他一夜都没有真正睡着。

宋越屿从沙发上坐起来，就看到乔乘风站在门口，皱着眉换鞋。

“哥……”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重新回来的人。

乔乘风没有看他，只是问：“吃过早饭没有？”

宋越屿下意识摇摇头，目光依旧跟着乔乘风，像是要把人盯穿了。

“我刚在前台帮你叫了份早餐。”乔乘风声音没什么起伏，和他的表情一样。

“……是么。”宋越屿终于反应过来，收拾了震惊地情绪，起身朝乔乘风走过去。

他原本以为乔乘风要独自消化很长时间，甚至做好了见不到人的准备。

“哥，我想吃你做的。”宋越屿抿抿唇，撒娇似的试探说：“我喜欢你做的早饭，不想吃别的。”

然而乔乘风却恍若未闻似的绕过他，径直走向了里间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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