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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乔乘风个子高，这么趴在床上，腿脚好像都快要漫到地上。

宋越屿顺着他的露在外面的脚腕向上看，一路从小腿到腰背，屋里光线较暗，窗外除了漆黑没有任何东西。

这么看了一会儿后，宋越屿收回目光，将手里的书合上，然后转着轮椅向前，在乔乘风的床边停下。

乔乘风睡觉的时候也习惯性地皱着眉，看起来好像很愁，不知道在愁什么。

宋越屿擡手帮他扯了扯被子，靠近的瞬间，那股独属于乔乘风的味道又在鼻尖蔓延开。

静悄悄的房间里，宋越屿支着下巴望着床上的人，或许是乔乘风赶在了十二点之前回来陪他一起过生日，又或许是乔乘风答应可以陪他放风筝，总之，他感觉这一刻无比的舒适。

心里像是有条散着热的小溪悄悄流过，留下来细腻又柔软的东西。

这种感觉他从没有体会过，过去十七年里，宋越屿无数次用复杂的情绪在心底雕刻乔乘风的模样，他从没有想过，如果真相是乔乘风不想抛下他，那他会怎么办。

现在来看是多个哥哥，和一些别的东西。

“我们会一直一起过生日。”宋越屿勾了勾唇，对着乔乘风轻声说：“哥，我没有在许愿。”

许的愿望不一定会实现，但我说过的话，我一定能做到。

乔乘风眼睫动了动，宋越屿以为他要醒过来了，下意识屏住呼吸，结果乔乘风只是翻了个身。

宋越屿垂下目光，似乎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撑着手臂，在乔乘风旁边的位置躺了下去。

躺下去的地方还带着乔乘风身体的余温，很快就让他沉入了梦乡。

梦里不如现实里安静，周围吵吵嚷嚷着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宋越屿觉得无聊，转身插着兜走出人群。

他走到一处阴凉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钻进来，带着星星点点的炙热。

周围的景象像是在学校，宋越屿靠着墙掏出口袋里的笔，开始无聊地转起来。

就在他算着时间要上课了转身时，余光却瞥到两个穿着校服的身影从旁边一刹而过。

宋越屿脚步顿住，他回身，那两个身影又闪进了楼道里，快的来不及看清。

宋越屿皱了下眉，转而又松开，他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角，然后跟了上去。

在澳洲读书时，学校里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人在火热的“交流”，他都见惯不惯了，回国后少见了反而不太习惯。

这一片是老旧的宿舍楼，没有人住，平时更没什么人来，楼道外很空旷，宋越屿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句：“我可以摸你的腰吗？”

外面的宋越屿挑了下眉，这是个男生的声音，还有些熟悉。

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另一道声音说：“随你。”

听到这句熟悉无比的“随你”，宋越屿浑身瞬间僵住，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夏天浇到冬天。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抱起来好舒服。”

“是吗。”

“可以亲我一口吗？”

宋越屿额间跳了跳，只听乔乘风“嗯”了一声，他就想也没想，直接冲了出去，说：“……不行！”

“……”

吼完这一声，他看到楼道里的两个身影分开，然后朝他看过来。

借着阳光的虚影，他看清了乔乘风的脸。

乔乘风微微皱着眉，薄唇轻抿着，眼里有被人打扰的不满，似乎并不认识他。

而当宋越屿目光移向站在乔乘风旁边，看到那个始终没有面孔模糊不清的身影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在做梦。

“越屿？越屿！宋越屿！”

宋越屿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乔乘风堵在他上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哥。”宋越屿敛起梦里的情绪，扯了个笑：“我吵醒你了？”

乔乘风皱着眉，眼神如刀似的上下将他刮了一通，确定人没问题了，才开始骂：“你突然发癫似的大喊大叫，我想不被吵醒都难！”

“对不起哥。”宋越屿认乖似的道歉：“我刚刚做噩梦了。”

“听得出来。”乔乘风朝另一张床擡了擡下巴：“挤一块就容易睡不好，你要在这儿睡，我就去那边睡。”

宋越屿“啊”了一声，垂眸，然后擡手扯了扯他的短T下摆：“一起睡呗，以前也是一起睡的。”

乔乘风并不领情，他说：“床太小了，我翻个身容易压着你的腿。”

见他不同意，宋越屿只好松开手。

于是乔乘风起身，几个大步跨到对面，一头栽到枕头里，准备开始睡觉。

宋越屿却没有让他睡的意思，他看着乔乘风的脸，问：“哥，你怎么不问问我做了什么噩梦？”

乔乘风撩眼，说：“问了让你加深印象，顺带也让我做噩梦，是吧？”

“有道理。”宋越屿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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