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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乘风咳嗽一声，略有些迟疑道：“我尽量。”

乔乘风出门后，宋越屿就扶着墙从轮椅上站起来，他捞过立在一边的拄拐，一步一步走到茶几前，弯腰给前台打电话：“你好，请帮我准备些食材，尽快送上来。”

……

乔乘风离开酒店后并没有直接去甜品店，而是打车去了车站。

今早上接到盛兰电话，盛兰说她中午会到北京，让他无论无何都去接她，她有话对她讲，和宋越屿有关。

乔乘风不明白盛兰又要和他说什么，在电话里不讲，非得大老远从南湖跑到北京来。

暑假期间，天气闷热，车站里人也多，大多数人都是过来旅游的，即使是累，脸上也都有肉眼可见的笑意，因此从人群里走出来的盛兰就特别显眼。

盛兰个子不高，却很瘦，将近四十的年纪，气质依旧很淡雅，兴许是乔海天的原因，她平常很注重养生，极少有这种愁虑爬到脸上的时候。

乔乘风站在外面朝她招招手，盛兰便拎着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盛姨，怎么还带东西过来？”乔乘风皱眉，接过盛兰手里拎着的袋子，然后带着人往外走。

盛兰说：“都是在家里弄好的腌菜，有你喜欢吃的萝卜。”

乔乘风有些意外，“谢谢盛姨。”

“没事，你爸老念叨着你爱吃。”盛兰随口道。

乔乘风走到一边打车，他偏头看了眼盛兰的脸色，嘴唇动了动，还是决定回去再问。

回了出租屋，盛兰先是看了一圈屋里，确定没人后，她才转身坐下，乔乘风暗暗呼出一口气，还好宋越屿去了酒店，不然要是碰上，不知道会是什么场景。

“你大概什么时候开学？”

“还要大概两个月左右。”乔乘风给她倒了水，然后问：“怎么了？”

盛兰接过水，顿了下，直接擡头问：“宋越屿来找你了，是不是？”

乔乘风皱了下眉，紧接着也在一旁坐下，他有些不自然地垂下头，弯腰把手臂搭在膝盖上。

盛兰睨了他一眼，也不用再问就知道答案了。

不仅知道宋越屿来找过乔乘风，也知道宋越屿应该没和乔乘风提起过十年前的事。

她稍稍放心了点，既然宋越屿还没提，那事情就好办了。

盛兰收回目光，说：“看来上次那个事，还没让你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乔乘风捏了捏眉心，“盛姨，十年前是我对不起他，他心里对我有气，连带着也迁怒到你身上，我替他给你道歉。”

说到这里，乔乘风擡头看了眼盛兰，见她并没有露出什么生气失望的表情，才继续说：“但不管怎么样，我是他哥，他病着，来找我，我不能不管。”

盛兰闻言，沉默了好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低头从自己包里掏出了两张照片，放桌上递给乔乘风看：“看看吧。”

乔乘风略有些迟疑地走过去拿起照片，照片里是一张破碎不堪的人脸，嘴唇撕裂着，半张脸被纱布包裹，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下意识将照片拿远皱眉问：“这是……”

“这是孙一成。”盛兰说：“是宋越屿的那个同学。”

“什么？”乔乘风眉毛紧蹙，又重新看了眼那张血淋淋的照片，他盯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人是孙一成，他低声问：“是宋越屿干的？”

“除了他还有谁？”盛兰攥紧手心，又沉沉叹气：“这孩子是真可怜，脸上缝了上百针，现在还不知道脱没脱离生命危险。”

“怎么会这么严重？”宋越屿捏着照片，他回忆着之前回南湖那个警察说的话，是互殴，明明听起来没那么严重。

他绷着脸，又忽然放下照片，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你打给谁啊？”盛兰站起来拦他：“他现在又不能接，你有他家人电话？”

“……”乔乘风闻言，慢慢放下手机，重新坐回去，对着照片沉默起来。

盛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说：“你意外吗？我一点都不意外。”

乔乘风没说话。

盛兰转身，继续道：“他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我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乔乘风擡起头，“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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