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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乘风揉了把头发，觉得确实也不应该那么刻意，就走过去说：“你饿不饿，我看冰箱里有速冻饺子，要不要吃点？”

宋越屿目光跟着他，闻言摇摇头，自顾自地穿好衣服后，又低头看了眼这全是纹皱的短袖，然后擡头说：“哥，你再过来点。”

乔乘风以为他是自己腿不方便，也没怎么想就靠过去问：“又怎么了？”

但他没想到，自己刚靠过去，宋越屿就就势擡手圈住了他的腰——像过去很多次那样。

乔乘风一怔，半擡着的手滞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里，宋越屿的温度比三十八度的空气还要热。

他皱着眉，理所应当地把宋越屿的反常都归结于那开歪了的桃花上。

宋越屿拿脸拱了拱他的小腹，轻声说：“哥，真的不要生气了，不要不要我，我身上没病毒。”

“……”乔乘风有些不适应他的一反常态，试探着问：“那什么，孙一成他对你做什么了？”

乔乘风明显感觉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宋越屿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抿抿唇，有些后悔问的这么直接。

但宋越屿很快恢复了自然，他擡起脸，用下巴抵着乔乘风的腰，轻声说：“哥，不提他，好吗。”

“咳。”乔乘风拍拍他的肩，理解道：“行，不提，不提。”

宋越屿不知道乔乘风在想什么，他用目光描摹着乔乘风的眉眼，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封孙一成写的信。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就是宋越屿在帮老师抱练习册时意外在孙一成的作业本里发现了那封信。

那是个很热的午后，信纸从作业本里飘出来，宋越屿弯腰去捡，一擡眼，“乔乘风”三个字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闯进他的视野里。

宋越屿当时眯了下眼，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就将这封信扫了一遍。

孙一成不怎么爱发言，连做班长这件事都是被其他人恶搞的恶作剧当选上的，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喜欢男的，并且会喜欢乔乘风，还给他写了情书。

宋越屿读完后就把这封信折了起来，他皱着眉，过去孙一成和乔乘风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在眼前铺开，有种说不来的情绪在心底慢慢蔓延开。

同性恋在宋越屿这儿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他早些年在国外，经常在街上看见两个男人或是女人旁若无人地抱着接吻。

所以在那些复杂的情绪里，宋越屿清楚地知道，他没有感到厌恶或是恶心，他甚至有些隐隐地嫉恨。

他明明是乔乘风的弟弟，却不被乔乘风当回事，孙一成明明只是他的一个普通同学，乔乘风却对他那么用心，用心到让别人看上他。

没等他回过味来，丢了信的孙一成就冒冒失失地跑上楼，在看见宋越屿抱着他的练习本时，他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宋越屿一擡眼对上他的目光，恶意心头起，咧开嘴笑着说：“班长，文笔不错啊。”

“你看到什么了？”孙一成少见地强势起来，他伸出手：“还给我！”

宋越屿没动，但依旧笑眯眯的，他说：“可惜了，我哥不喜欢这种文邹邹的东西，他那个人，从来不懂得欣赏，你写情书还不如拿个喇叭到他面前喊几声。”

心事被戳破，孙一成一张脸涨的通红，但听到宋越屿讽刺的语气时，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反驳：“宋越屿，你不配提他！不配当他弟弟！不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你不配！”

孙一成喊的声音很大，回荡在空旷旷的楼道里，宋越屿慢慢敛起笑意，艳阳天，他的周遭却冷的像冰天雪地。

声音消散后，一片寂静之下，孙一成也后知后觉自己有些激动，他移开目光，不太敢去看宋越屿的眼睛。

宋越屿在良久的沉默后，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慢慢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然后说：“班长，你不敢告诉乔乘风你的心意，那就我来说，怎么样。毕竟，我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学。”

孙一成睁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有些颤抖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害怕。

宋越屿很满意地转过身往楼梯拐角走，他随手滑开手机屏幕，还没拨过去，背后就刮来一阵劲风，手机从手里脱落出去，宋越屿脚下一个不稳，竟然直直地摔下了楼梯！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练习册散了满地，宋越屿撑着手臂擡头，眼前晕乎乎的，只有一个人影跑过来惊慌失措地叫他的名字。

宋越屿想都没想，面无表情地擡手将跑过来的孙一成反扣在地上——这是他在福利院里练出来的本领。

“我怎么不配当他弟弟了？”

“我怎么就不能提他了？”

“我凭什么不能？？？”

“他是我哥！”

宋越屿每磨着牙说一句，就加重手上的力道，他的头发垂到额前，似乎有血从额头滑到眼睫上。

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能透过模糊的记忆，看到很多人站在那里，有盛兰，有警察，有宋时成，还有很多很多不认识或是记不清的面孔。

他们都在叽叽喳喳地重复一句话：“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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