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2）

听到宋越屿的声音，乔乘风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羽毛球拍，循着声音侧过脸。

他看见宋越屿和几个他并不认识的男生走在一处，几人穿着球衣，手里还抱着篮球，沾了水的鞋底滑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摩擦声，在雨声的映衬下，尖厉得刺耳。

“那怎么有个人站着？”

宋越屿皱眉擡眼，看见乔乘风的瞬间，他眉心微松，随即收回目光，没说话。

他表现得很淡定，但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寸头男却认识乔乘风，并且十分没眼力见地叫道：“那不是高三那个乔乘风？他不是和我们打过球？宋越屿，你哥你不认识了？”

“……”

乔乘风擡了下眉，眯眼瞧着说这话的人，隔着一段距离，他要说话，宋越屿却轻飘飘地打断道：“我不认识他。”

“……”

寸头男挠挠头，迟疑地看了眼宋越屿又看了眼乔乘风。

乔乘风表情淡淡没有接话更没有反驳，他在原地转身，走到旁边的座椅上坐下，而后低头从书包里抽出单词本开始背书。

“什么鬼？”

“你认错人了吧。”

“你眼神怎么回事？不去医院看看？”

……

乔乘风闭上眼开始默背，耳边充斥着年轻男生的嘻笑打闹各种踢球摩擦，偏偏雨还越下越大，甚至盖过了这些声音。

就在这时，他听见场内突然爆出一道沉重的肢体碰撞声，紧接着有人此起彼伏的惊呼起来，乔乘风睁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篮球场地已经乱作一团，中央还躺了个抱着自己大腿龇牙咧嘴的人。

“谁他妈撞大柳的？”穿着8号球衣的怒红着脸，好像要替谁讨个公道：“长没长眼？打球是这么打的？”

“是我撞的。”宋越屿抱着球，扒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然后不紧不慢地微勾着唇角说：“想上场和我打球，要么别这么废，要么别这么怂。”

宋越屿白皙的脸颊上因为运动泛起了红晕，看起来十分漂亮，但他目光毫无笑意，语气充满轻蔑，本讨人喜的长相此刻却让人有些发怵。

乔乘风皱着眉看着这一幕，宋越屿过去从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得这么失态，他总是笑容得体应付自然。

如果他没记错，就算是去年被李路那群人刁难，宋越屿也没说出这种话。

等他回过神时，篮球场上的人已经少了一半，宋越屿正和剩下几个人嬉闹着投框，看起来心情不错，完全没受刚才那出的影响。

乔乘风捏捏眉心，又看了眼时间，快要上课了，于是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拎起包起身往外走。

外面的雨还没停，哗啦啦得像是巨大的帘幕，切断了往外的路。

几个台阶之上，泥尘崩到裤腿，仿佛走下去就会被吞噬掉，乔乘风有些无奈地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宋越屿他们也从身后靠近。

“今天那几个人太废了，一点没过瘾。”

“下次不找他们了，三班的人就是又菜又事儿逼。”

“雨还没停啊？”

宋越屿回头问：“都带伞了吧，要上课了。”

“带了。”寸头男瞄了眼站在一边的乔乘风，还是觉得眼熟，瞧见他没带伞，就对宋越屿说：“宋越屿，那个哥们没伞，借他一把，咱俩打一把？”

宋越屿撑开伞，闻言扫了眼乔乘风，见他依旧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就收回目光，没有笑意地笑了一声：“我不认识他，我也从不做好人好事。”

“……”乔乘风听他的语气，觉得牙酸。

寸头男只当宋越屿不想借自己的伞给别人，就拉着旁边的人：“那胖子，咱俩打一把。”

“我们俩？那不得挤死？”

“挤挤更健康。”

“去你丫的。”

……

寸头男把挤出来的一把伞递给乔乘风，“哥们，拿着吧，这雨大的，不打伞肯定过不去。”

乔乘风侧过脸，伸手接过那把伞：“谢谢。”

“不客气，不是我的伞。”寸头男皱眉：“哥们，你真不是乔乘风？”

乔乘风撩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寸头男越看越眼熟，于是他又指了指宋越屿，问：“你认不认识我同学？就那个，长的很白的。”

但乔乘风还没开口，胖子就从旁边拉回寸头男：“行了怎么还在问，都说他们不认识了还问，哥们你伞用完直接送到高二十一班就行了——”

“不用了。”乔乘风把伞重新塞给他，然后看了眼屋外的雨，说：“雨不大，我们也不认识。”

他的声音算不上大，但不远处的宋越屿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