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2）

“嗯？”乔乘风回神，摇头说：“没有。”

“哥，不要皱眉了。”乔越屿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抚着乔乘风的眉心，说：“以后我折出大飞机，就带你去看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好么。”

……

乔乘风嘴唇动了动，忽然问：“还是这么喜欢飞机？”

“算是吧。”宋越屿点头：“不过我更喜欢收集它们，尤其是在亲眼见到以后。”他顿了下，忽然笑了：“说起来，哥，我第一次坐飞机，竟然是为了远离这里。”

“……”

乔乘风看着他，刚要说话，宋越屿就擡手将指尖放在他的唇前，“哥，不要和我道歉，我不是很喜欢听。”

安静的房间内，乔乘风垂下眸，宋越屿笑着收回手，“我从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所以我回来了。”

乔乘风点头，目光微动，说：“我也没忘。”

宋越屿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从里面拿出了一套直升机缩小比例模型，很随意地给乔乘风展示：“哥，你看这个。这是我两年前在美国航模展会上买的，看他的外观，是不是很像蜻蜓，很漂亮，对吗？”

乔乘风眯起眼，这么看，确实在外观上很像蜻蜓，他点头，附和道：“挺像。”

“是不是有句古诗……”宋越屿“唔”了一声，皱眉回想：“蜻蜓点水随风舞，水波荡漾梦中居？”

“……”乔乘风没听过，他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不过这还不是它最美的时候。”宋越屿将模型机放了回去，笑着说：“当它在天上，被身后的敌机紧追不舍，然后为了活命，迫不得已释放漫天火星的干扰弹的时候，才是最美的。”

乔乘风没大听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宋越屿转头看向乔乘风，忽然咧嘴一笑：“任何事物，在将死未死，凭着本能迫切求生的时候，才是最美的。”

“……”乔乘风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我有点渴，你说了这么多话，渴不渴？要不要喝点牛奶。”

宋越屿顺着他的方向，当看到乔乘风手里攥着的那盒牛奶时，他皱了下眉。

乔乘风看他的表情，就问：“怎么了？牛奶过期了？”

“没有。”宋越屿敛起不自然的神色，恢复了自然，他笑道：“好啊，那我去拿杯子。”

乔乘风低头看了眼这个没包装的奶盒，心中有些迟疑，但宋越屿已经把杯子拿了过来，他也懒得管那么多。

喝完牛奶，宋越屿收拾了柜子，乔乘风还想再看会儿书，但宋越屿替他关了灯，说：“哥，已经快十二点了，睡觉吧，听话。”

乔乘风下意识要反驳，但看着宋越屿的目光，又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他起身：“好，听你的，睡觉。”

对乔乘风的回答，宋越屿满意地弯起眼，然后转身为他掀开了被子。

这张床的大小，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乔乘风一上床就闭上了眼，他感受着身旁的人悉悉索索的动静，然后渐渐皱起眉。

他的睡眠质量其实不大好，尤其是高三以来，各种烦心事堆在心上，经常躺着比站着还清醒。

所以睡觉时候身边多了个人，对他来说，更加难受。

乔乘风等了一会儿，见宋越屿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就轻声说：“……你小时候不是这么爱乱动。”

“……”

动静没了。

乔乘风舒心地呼出一口气，但就在他准备入睡时，忽然感觉心口一窒。

他睁开眼，然后低下头，他看见宋越屿把脑袋埋在他胸口上，说：“哥，我小时候是这么睡的。”

“……”

一夜过去，乔乘风揉着胳膊起床，迷糊着眼到厨房里煎了鸡蛋，又擡头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他回到卧室，宋越屿还埋在被子里，乔乘风走过去想叫醒他，结果走近了发现自己的枕头被宋越屿揉在怀里抱着。

乔乘风在床边坐下，“越屿，你不去学校？”

“……你先去吧。”宋越屿没睁眼，“我再睡会儿。”

“行，那早饭我放桌上了。”乔乘风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你别忘记吃。”

宋越屿闷闷地“嗯”了一声。

收拾好了，乔乘风背起包出门，除去考试，今天是寒假前最后一天，他想早点到教室复习。

而就在他刚踏出房门时，原本在睡觉的宋越屿不知怎么出现在他他身后，叫了声：“哥——”

乔乘风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