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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乘风其实没什么行李，他推开柜门，随手捞了几件毛衣内衣塞进箱子里，又环视了一圈，沉默的拿上窗台的打火机，转过身看着宋越屿：“行了，走吧。”

“……就这些吗？”宋越屿看了眼地上瘪着的行李箱，“啧”了声：“哥，看来你是打算穿我的衣服么——那样也好。”

宋越屿蹲下身，拉起行李箱，乔乘风摸着口袋里的打火机，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

楼房外就是雪，虽然很薄，但宋越屿还是提着箱子走出那条窄巷，他们刚走出去，那个停车在路边等着的男人就过来接过了行李箱。

宋越屿住的小区离这里并不远，很快就到了，下车后那男人打开后备箱，乔乘风对他说：“谢谢。”

男人拍拍手，看他，笑道：“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宋越屿也从车上下来，“谢还是要的，不过轮不到我们来谢，我会让我妈妈给你打个电话道谢的，江叔叔。”

“不用麻烦。”那个被喊江叔叔的男人摆摆手：“千万不要麻烦你妈妈。”

“相信我，不麻烦。”宋越屿勾着唇角，拉过乔乘风的衣袖：“走吧哥。”

乔乘风没说话，沉默地跟着他上楼。

姜蓉走时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连垃圾都没留下。

“哥，我说过吧，这房子两间卧室只有一间能用。”宋越屿转身：“所以呢，你只能和我睡一起，就像以前那样，可以么。”

“太挤了。”乔乘风皱眉，然后指了指沙发：“我可以睡沙发。”

“那会感冒的。”宋越屿接过他的行李箱，而后擡眼和乔乘风对视，说：“听我的，好么。”

一番对视后，乔乘风移开视线：“你不觉得挤，就随你。”

宋越屿笑着说：“冬天，挤挤更暖和。”

他把乔乘风的行李箱拉到房间的柜子前，然后一件一件挂起来，挂好了还转身对乔乘风说：“哥，你看，小时候你总说我的衣服占了你衣柜的位置，现在你也可以占我的了。”

“……”乔乘风嘴唇动了动，别开目光，说：“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宋越屿笑着点头：“好啊。”

“行，那你收拾。”乔乘风转身去厨房。

而就在他转身瞬间，宋越屿上扬的嘴角渐渐平缓，他低头从行李箱侧面翻出了一部手机，手机并不是多么全新的品牌，但看着就像是乔乘风会用的。

他轻笑一声，把玩着手机，然后自言自语道：“让我猜猜，有几个人呢。”

……

乔乘风从冰箱里那拿了两个蛋下在面里，滚烫翻腾的水泡却让他出神。

宋越屿看起来不太正常，让他搬到他家，还有话里话外总是谈论到十年前，似乎是想用这些东西刺激他们的记忆。

关于十年前的那些记忆。

他像是在制造一个假象，迫切地去说服自己什么都没有改变。

乔乘风愁虑地翻了翻面条，他不难理解宋越屿，毕竟这十年里，他也无数次想说服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伤害是不可逆的，它们的存在证明了事情就是发生了，你也无法改变它，只能去接受它。

但如果这是宋越屿让他道歉弥补的方式，乔乘风颠着勺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面条做好了，宋越屿换了身衣服出来，比起乔乘风，他胃口倒是不错，很快就吃完了一碗。

“还要吗？”乔乘风起身要给他装第二碗，却被宋越屿按住手腕，“不用了，哥，你吃你的。”

乔乘风坐回去，见宋越屿看着他不说话，就皱眉问：“你有事？”

“不急。”宋越屿扬起嘴角，“等你吃完再说。”

乔乘风说：“你现在说也是一样，还省时间。”

“好吧。”宋越屿支着下巴，轻声问：“哥，你明天不用上晚自习了吧，还有后几天考试也不用了，对吗？”

乔乘风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考试不用是哪个晚自习，考完试就放假了，怎么了？”

“唔……”宋越屿笑着说：“那我们说好了，六点半必须回家，没问题吧。”

没有晚自习的放学时间是六点。

乔乘风迟疑道：“……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们考试时间不一样。”宋越屿说：“我只用考一天半，而你要考两天半。”

“……”乔乘风点头，“行，我应该能赶在六点半前回来。”

“好哦，我在家里等你。”

宋越屿顿了下，忽然又笑着问：“那要是哥你食言了，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