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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乘风没回答,而是反问:“你是不是很高兴?”
宋越屿挑了下眉,忽然擡手拨开了散在乔乘风额前的碎发,然后说:“我不高兴,知道为什么吗。”他顿了下,笑着补充:“因为十年前我被扔在那条街上的时候,比你刚才喝酒狼狈多了,哥。”
“……”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乔乘风垂下眼,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阵,他有些疲累地揉了揉眉心,问:“你想怎样?”
“嗯?”宋越屿将椅子拖到乔乘风面前,然后坐下,有些不解:“什么怎么样?”
乔乘风放下手,撩眼看他:“我怎么做,你能……”他皱了下眉,似乎斟酌着用词,“能原谅我。”
乔乘风的声音不大,宋越屿却感觉心里跳了一拍,这和他十年来设想的画面都不一样,在他的设想里,乔乘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被他踩在脚下。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他笑了一声:“你想要我原谅你?”
乔乘风始终没什么波动的眸子里此刻泛着红,他看着宋越屿,哑着嗓子开口:“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从来没否认过,但事情已经过去十年,我也没办法改变,只能尽可能弥补你。”
“越屿,给哥一次机会赎罪。”他苦笑一声:“死刑犯也有个申辩的机会,不是么。”
宋越屿深深地看着乔乘风,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的表情判断他说话的真假。
过了一阵,他低头复上乔乘风的手背,提着唇角说:“可是哥,你总是骗我啊,我这么单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
“……”乔乘风嘴角抽了抽,最终选择叹口气:“那我不用说的,用做的,还不行?”
宋越屿闻言,原本在慢慢摩挲乔乘风手背的指尖忽然攥紧,将乔乘风抓的下意识皱眉。
他擡起眼,颊边两个小酒窝在灯下若隐若现,笑的可爱:“这可是你说的,哥。”
于是在乔乘风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被一道力从凳子上拉了起来,因为过于突然,牵扯到刚才脱臼的地方,他疼的闷哼一声:“做什么?”
“给我洗澡。”宋越屿回头:“不愿意吗哥?”
乔乘风愣住,随即摇头:“没有。”
房间里的浴室十分狭窄,并且没有干湿分离,洗手台转个身就是淋浴器,一个人站着都拥挤,更别提两个人了。
于是两人就前胸贴后背似的站在浴室里,宋越屿脱衣服,乔乘风就移开视线弯腰去开暖气,等到他重新站直,宋越屿已经脱光了正看着他。
小时候他们都是一起洗澡,一般也是这样,宋越屿手脚利落地先脱了衣服等他,但现在毕竟不是已经小时候,宋越屿在他面前脱光了着实有些怪异的别扭。
浴室里是暖黄的灯光,乔乘风擡手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一声,“那什么,你转过去。”
“哦。”宋越屿顺他的话转身,“不过,哥你也把衣服脱了吧,会淋湿的。”
乔乘风想了想,把自己的外衣都脱了,留了衬衫和裤子,他呼出一口气,打开淋浴器开关,一瞬间,这一隅角落就被蒸腾的水雾弥漫了。
而透过这水雾,宋越屿后背的伤疤却清晰地映入了眼帘,瞬间冲散了乔乘风心头的那点怪异。
他慢慢皱起眉,同时擡手抚上去,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宋越屿,但这些陈年伤口早已结痂,唯一的感觉只是很痒。
宋越屿咽了下唾沫:“……哥,别摸了。”
乔乘风回神,他应声收回手,然后移开目光,问:“要洗头吗?”
“嗯。”宋越屿转身,很熟稔地带着一身水汽抱住乔乘风,在他耳边说:“你给我洗。”
乔乘风怔住,随后想起小时候洗澡要洗头发了,宋越屿就是这样,转身抱着他,把脸埋进他怀里,说:“哥,我害怕,你就这么给我洗吧。”
但乔乘风那时候会同意,完全是因为六岁的宋越屿比他肚脐眼高一点,换成现下这个用一个拥抱就把他堵得严严实实的宋越屿,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咳咳……”乔乘风被满腔的水汽闷的快喘不过气,喝的酒的后劲似乎也被蒸出来了,头晕的厉害,“越屿,我有点难受,你……”
“怎么了哥。”宋越屿打断他,在他耳边轻声冷笑一声:“这就不愿意了么?不是刚才还说……”
乔乘风闭了下眼,“行了,我没说不洗。”
说着,他伸手去够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洗发露。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乔乘风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了,宋越屿低头贴上他颈间的皮肤,似乎比水还要热。
这熟悉的触感给了他无法说清的慰藉,像是只要闭上眼,那么那些不愉快的一切,都是场梦。
但梦终究只是梦,宋越屿察觉到乔乘风并没有在给他洗头发时,他微微擡头,迟疑着问:“哥?”
乔乘风闭着眼往他身上倒,似乎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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