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他确定,已经完全消肿了,不知道孙一成怎么看出来的,也许是从他那个职高朋友那儿知道林奇找过他了。
他想找机会劝劝孙一成别和职高的人走的太近,但没等到这个机会,又有一件事发生了——李路回校了。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乔乘风正在写一道变速物理题,手中转着的笔微微一顿。
没多久,下课铃响,跑操的音乐催促着学生下楼。
乔乘风套上校服走出班级,挤在队伍后面,隔着老远的距离,在楼梯口看到了从八班后门出来的李路。
李路变化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变了个人,他面色苍白,眼眶瘦出了凹陷,脖子上还吊着右小臂的石膏。
住了次院,整个人如同被吸走了精魂,完全没了几个月前耀武耀威咄咄逼人的姿态。
伤病会影响一个人到什么程度,乔乘风对此并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李路在出来后,明显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却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有些故意躲避似的收回了目光。
乔乘风暗暗腹诽,他和李路结下的梁子不能说大,但也不能说小,李路是什么性格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一时受伤示弱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哪天卷土重来,还是个麻烦。
于是乔乘风逆着人潮,抄着兜儿朝他走过去。
李路察觉到乔乘风在靠近,有些不安地举着胳膊想转身回教室,却被身后的乔乘风一把拦住。
乔乘风皱着眉,等身边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问:“李路,你这一个多月没露面,怎么回来成这副样子?”
李路并不看他,只说:“没怎么,回来上学。”
他明显的不安与闪躲让乔乘风感到困惑,可没等他开口问,李路忽然又说:“之前是我有问题,不会那样了,以后我们大路两边。各走各的,你放心,你弟弟……你也放心。”
“……”乔乘风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怀疑李路的脑子是不是被人打傻了。
可接下来几天,李路好像又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回来上学”来了。
之前经常跟着他一起混的人找他打球,被他赶了出去,也不去篮球场不惹事了,就踩点上学到点回去,俨然比隔三差五翻墙出去的乔乘风改过自新的更加离谱!
即使如此,乔乘风还是每天跟着宋越屿一起吃饭回家,怕他一个人落单被人盯上。
他一开始怕宋越屿烦,后来就觉得自己多虑了,因为宋越屿会主动发他的课表给他,还说:“体育课我要在球场打球欸,哥你不看我了么。”
期中考试在即,抓紧一切时间复习的乔乘风不太懂这个请求。
他想了想,觉得打球肯定不是一个人打,又是上课时间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不会出什么事,于是回了句“在复习,别受伤”后就撂下小灵通,继续背英语单词。
五个单词没背完,宋越屿又发了条信息过来,乔乘风随手一按,结果他下意识睁大眼睛,动作微顿。
宋越屿:哥,我看到高三的那个什么李了,他回来了吗?
乔乘风立刻放下笔,回信息问他在哪儿看到的李路,是在篮球场吗,但是宋越屿没回,他也坐不住了,把书包一收拾,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因为是下午最后一节课,操场上不多,篮球场里人就更少,只有两个场地上有人。
其中一个就是宋越屿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乔乘风一眼就看到额头上绑着发带,身形轻快地在球场中央跑来跑去的少年。
他的目光在那矫健身影上停驻了几秒,又转而去看旁边那个篮球场,里面确实有人,不过乔乘风都不认识,并不是李路的那些人,里面也没有李路。
“哥——”
乔乘风回神,就看到宋越屿抱着篮球笑着朝他挥手,而他周围的同学也循着宋越屿的目光,看向乔乘风。
乔乘风无奈地撇了撇嘴,然后擡脚走过去。
傍晚五点多,斜阳挂树梢,宋越屿抱着篮球小跑向乔乘风,他脸上浮了层运动后的红晕,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清透,几撮碎发贴在颊边,看的人挪不开眼。
他伸手拉乔乘风的手腕:“哥,你终于来了。”
乔乘风也不挣,只语气淡淡地问:“你说看到李路了,人呢?”
“你来那么慢,他肯定早就走了啊。”宋越屿侧过脸,一双眸子明亮极了,他晃了晃乔乘风的手腕,说:“哥,陪我打球吧,我好想和你一起打球。”
乔乘风说不出拒绝,只委婉提:“我不打扰你们吗?”
谁知他一说,对面那些和宋越屿打球的人纷纷笑着摆手,说他们也挺想和乔乘风打球的。
乔乘风一愣,其实按以前,他大头照贴满全校,往哪儿一走都是生人勿近的气场,这些高二的小学弟肯定是不敢说想和他打球这种话的。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乔乘风经常去给宋越屿送吃的,时而还带些比较粉嫩的打包盒,再加上他大多数时间都和宋越屿待在一起,并不是时刻像大头照那样板着脸,也经常抿着嘴角笑,他自己不是特别在意,但这些都被宋越屿的同学看在眼里,所以……他的形象不是那么可怕了?
宋越屿见乔乘风出神,就抛下球,凑过去要帮他摘书包脱外套,还有些撒娇地说:“哥,别拒绝我嘛。”
“……”乔乘风看他弟眼巴巴的,只能无奈地笑了一声:“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