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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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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乘风点头,跟着盛兰轻手轻脚到了病床前。

因为病痛的折磨,乔海天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宽肩厚臂的父亲了,借着昏暗的床头灯,乔乘风微眯起眼,看清了躺在白色被褥间,紧闭着双眼,脸颊削瘦毫无血色的男人。

病床边围了一圈维持生命的仪器,滴答作响,乔乘风感觉心口腾起一块石头,闷得慌。

而在这时,掌中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乔乘风眨了眨眼,侧过脸,宋越屿握住了他的手,没说话。

他们在病床边等了一会儿,见乔海天没有醒的意思,乔乘风就叫宋越屿先回酒店睡觉。

宋越屿起身,却不是回酒店,而是去医院的深夜食堂买了点饭,带回了病房。

“哥,吃点吧。”

乔乘风愣了下,而后擡眼:“你不是回酒店了?”

宋越屿拖了个凳子过来,把盒饭打开:“我要和你在一起,不想一个人回去。”

“在这里你休息不好。”乔乘风擡手,摸了下宋越屿先前因为倚他身上被压出红印的眼角,蹙眉道:“听我的,回去睡一觉再来。”

“……好吧。”宋越屿说着,又把盒饭挪到乔乘风面前:“那你吃饭。”

乔乘风接过他递来的筷子,这时,盛兰也从打水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她脚步微顿。

等到宋越屿走了之后,乔乘风收拾完垃圾,坐在乔海天床侧开始发呆,盛兰放下水壶,走到他对面,斟酌了下才问:“你们……关系很好?”

乔乘风似乎反应了下,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和宋越屿,于是点点头:“越屿他不怎么排斥我,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

“没变化吗?”盛兰摇摇头,反问他:“他失踪时候才六岁多吧,现在十多年了,你还记得他小时候什么样子?”

“我当然记得。”乔乘风说:“他小时候天天和我赖在一起——盛姨,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盛兰轻轻叹口气,弯腰给乔海天提了下被子:“一个人十多年没什么变化,也挺奇怪的,不是吗?”

“……”乔乘风不知道该说什么,盛兰仿佛从生下宋越屿的第一天就对这个儿子十分看不过眼,既然如此,当年为什么要生下来?

他还没问出口,手心里的小灵通忽然震起来,他以为是宋越屿,就起身指了指门外,“我出去接个电话。”

乔乘风找了个医院的角落准备接宋越屿的电话,结果拿起来一看,不是宋越屿打来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眉峰微皱,按下接听键,冷冷问:“哪位?”

那边人咳嗽一声,回:“我,老胖。”

乔乘风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怎么了?钟修好了吗?”

“是修好了。”老胖又啧了一声,问:“不过,我在你这钟里发现了很有意思很特别的东西,你猜是什么?”

“特别的东西?”乔乘风懵然,那一个挂了十多年的破钟,能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等他猜,老胖直接就说:“微型摄像头,还是改装过的高级版,和指关节差不多大。”

“……”乔乘风沉默了。

“我说兄弟,你从哪儿搞来的玩意儿?”老胖在那头喋喋不休起来:“我看你拿这东西也没什么用,不如——”

“你看错了吧。”乔乘风打断他。

老胖却说:“不可能。”

乔乘风头脑发胀,他捏了捏眉心,最终冷静下来,说:“东西你别动,我现在人不在南湖,等我回去自己处理。”

说完,他挂了电话。

靠在长廊壁上缓了一会儿,乔乘风才低声骂了句脏话,他实在不明白家里怎么突然多出个摄像头,他们那破小区凑凑加一起恐怕都找不出一个摄像头!

在他们家里安摄像头,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冲他来的,一个是冲佟热来的!

乔乘风陡然回神,又给佟热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一接通,他就听到佟热抽鼻子的声音,下意识问:“怎么了?”

“没怎么。”佟热声音有些涩哑,似乎是哭过了:“你到北京了吧,见到乔叔叔了?”

“嗯。”乔乘风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问:“你父母……”

佟热忽然抽噎一声,说:“他们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嫁人。”

“……”

“说我在这儿赚不到钱,只能回家结婚。”佟热带着哭腔讽刺一句:“真可笑,说的好像结了婚就能变成百万富翁似的。”

乔乘风没说话,他向来不太会安慰别人,只能沉默着听佟热抱怨一通,最后嘱咐了句“注意安全”,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宋越屿来的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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