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2)
乔乘风解了围裙,靠在灶台旁边,看着那焦黄的蛋糕胚,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对佟热说:“你买奶油没?”
“当然!”
佟热把超市里买的东西一股脑给他塞了过去,乔乘风仔细看了眼上面的介绍,看到标注了动物奶油才挑出来用。
乔乘风想起那家蛋糕店里的那些小点心,样式都很精致可爱。
一旁的佟热见他蹙着眉,摆了半天的姿势都没动,催道:“你干嘛呢?”
乔乘风回神,他当然是不能做出那些样式的,只好没差错地把奶油涂了一整个面,一时间鼻尖充斥着齁甜的腻味儿。
不过宋越屿应该会喜欢。
“我尝尝。”佟热伸手就要抓。
结果被乔乘风一巴掌拍了回去,她痛叫一声,乔乘风拿刀切了一小块多出的给了她,才堵上她那张嘴。
这天晚上乔乘风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但是精神却无比好,他揣上昨晚做的小蛋糕,踩着自行车一路带风到了学校。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乔乘风本想去找宋越屿,却被他们数学老师叫住了。
他们数学老师是个长相比较和蔼的胖老头,乔乘风被他拉到办公室,一脸莫名,直到老师旁敲侧击地告诉他你作业不写就不写,不用抄,他才反应过来。
他面无表情:“老师,你觉得我抄了就抄了吧。”
从办公室出来,乔乘风又了无乐趣的熬了两节课。
尤鹏不在,他连个插科打诨的人都没有,只能和互不认识的物理题干瞪眼,盼着中午赶紧来。
好容易盼到第四节课结束了,乔乘风站在食堂外,站了有小二十分钟,眼看着人群冲刺到三两散漫,他皱着眉,背过身找了个阴凉地给宋越屿发消息。
先发了一条“你中午不吃饭?”
随即莫名觉得语气不太好,于是重新编辑“中午吃不吃饭啊?我在食堂等你。”
等了半天还是没回。
他终于等不住了,直接拨了电话,好在电话响了一会儿,还是被接了。
乔乘风其实是有点生气,因为他这人本质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如果不是宋越屿,他不可能站大太阳底下二十分钟。
可电话通了,他还没说话,那边先咳嗽了起来,随即是宋越屿有些虚虚哑哑的声音:“哥……”
一听这声音,乔乘风心里咯噔一声,那点火气立马散了,急忙问:“你怎么了?”
“唔……没怎么,”宋越屿又咳了下:“就是感冒了。”
乔乘风转身,一边走一边问:“你在学校还是在家?”
“我……”那边顿了下,忽然小声说:“啊,我忘了请假了……”
乔乘风拎了书包,到老地方打算翻墙就走,却发现多了个保安巡逻,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去找宋越屿的班主任要假条。
宋越屿的班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听到乔乘风说自己是宋越屿的哥哥,她迟疑了下,对乔乘风上下打量,似乎是在用眼神说你们两兄弟除了都是男的,从头到脚有哪一点像吗?
乔乘风也不在乎她的目光,拿了假条就走。
到宋越屿那儿已经下午一点多,他进门前特地放轻了动作。
宋越屿没在客厅,应该是还没起来。
乔乘风轻轻推开卧室门,果然,薄被下隆起了个身形,宋越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从他的角度看,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几撮浅色卷毛。
乔乘风走到他旁边坐下:“越屿?”
宋越屿听到他的声音,动了一下,慢吞吞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然后眯起眼,看着坐在自己床头的人。
乔乘风被他盯得有些难受,就擡手摸摸了他的额头,依然很热,他皱眉,问:“烧还没退,你没吃药?”
宋越屿没回答,乔乘风想要起身给他拿药,刚要收回手时却一顿——宋越屿抓着他的手腕。
“……”乔乘风偏过脸看他弟,可能是因为生病,宋越屿的脸颊上和眸子里都泛着不正常的红,看的人心里发慌。
“我去给你拿药。”说着,乔乘风挣了挣手腕,竟然没挣开。
宋越屿用的力气有点大,他盯着乔乘风,像是不知道身在何时何地只知道抓着面前人那般。
“……”乔乘风有些奇怪:“越屿?”
宋越屿一惊,手上的动作终于松了,他低头咳了一声:“对不起哥,我头好晕。”
乔乘风看他难受这样,就靠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问:“怎么回事,是水土不服么?”
“可能吧。”宋越屿闭上眼,就势擡手拥住了面前人的腰,还用脸蹭了蹭,乔乘风穿着校服,敞着怀,里面是最普通的白T恤,可他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儿。
乔乘风本来就是安慰似的摸摸头,也没想到宋越屿会伸手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