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联系人（2/2）

李炳光可以就一部电影的拍摄手法，还有故事表述，说上一大段时间。每个周末都在家看电影的好处，让李炳光在沈燕面前发挥得淋漓尽致。后者几乎把他当成“影评人”一样看待。

在到达目的地前的半天，窗外已经由草原和戈壁轮流替换。沈燕已经把户外装备穿上，不知是不是车厢内的暖气关掉，李炳光感觉特别冷。列车员走过时告知他们，外面的温度只有几度，要注意保暖。看着车窗外荒无人烟之地，李炳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会有这么低的温度。

“我们处在高海拔地带，所以会特别冷。”沈燕捂着头说。

“啊，到高原地带了？”李炳光以前听说过高原反应，由于缺氧和低压反应，人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头晕、头痛等症状，奇怪的是，李炳光并没有出现不适感。沈燕从今天早上起来后，精神就不太好，像个生病的人。

“你的头很痛吗？”李炳光问。

“嗯，现在适应一点，今天起来更难受。”沈燕低着头，一只手做支撑。

“是不是要找列车员给你吃点晕车药？”

“没有用，那个东西，我不是晕车，以前我们开车到西藏，是一步步适应的，现在火车一下子上来，就感到头很痛。”沈燕仍旧低着头说。李炳光竟有点得意，自己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体质强健，还是身体特殊的缘故。

李炳光看着窗外的戈壁，像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以前在广西，李炳光从来未看见过如此情景。铁路周边并没有山，只有远处起伏光秃秃的山头。附近的地面，仅有几处长了耐干旱的植物，与先前的草原形成鲜明对比。试着想想，不说外面的低温，单是方圆千里荒无人烟，就足够可怕。

如果说贵州那一带的山区是未知的恐惧，那这里，就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恐惧。李炳光走到这一步不可能会回头，也不可能回头，前路再艰险，他也要走下去。到达目的地，把水取回去，让王莹从沉睡中醒来。看上去像个童话故事，却只有结果是美丽的。

大概在下午四点，火车进站了，这里不是终点站，却是最人烟稀少的站点。火车进站时，李炳光看到的是屈指可数的房子。即便在他的家乡，一个小县城也比这里多人。车站的候车室非常简陋，由于风沙的缘故，墙体大部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水泥砖块。

窗上的铁条，没有锈迹斑斑，却也受到长时间的风沙侵蚀，几乎和灰尘融为一体。李炳光看着铁条，内心升起一股自信。他认为徒手就能把铁条掰下来。

月台上只有一个工作人员，下车的游客只有他们两人。车厢上，有个男人探出头，好奇的看着他们。站在月台上的工作人员，立即吹响哨子，让他把头缩回到车厢里。

月台的灰尘很多，每走一步，都能扬起一阵尘土。颇有几分古代侠士，内力深厚的感觉，两脚生风。李炳光想起做仓管对面的工地，那里的尘土非常大。

室外很冷，在车上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他们，下了车以后，仍旧感到受不了。非常冷，也许是刚好起风的缘故，风吹得挺厉害，呼呼作响。李炳光整理好背包，扣紧衣服领口，往候车室里走去。

候车室边上的门窗，全是灰尘，李炳光看不到屋里，屋里也看不到外面。灰尘粘在玻璃上，形成天然的“毛玻璃”。沈燕快步跟在身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一个口罩了。这种边陲小镇，没有旅游照片上天蓝蓝的美感。

室内的卫生，倒是出乎李炳光的意料，相比起月台上的尘土，候车室的卫生还算可以。可以看得出来，在边境地带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工作环境更加恶劣。但是，尽忠职守，却是他们的职业准绳。

“找个地方坐好，我电话联系那个人。”李炳光找了比较角落的位置。

候车室的人不多，有几个准备离开的人，要么是镇上的科考人员，要么是附近的石油工作者，其实李炳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是这两种职业，也许是受电影影响吧！

“喂，你好。”电话接通后，李炳光很有礼貌地问好。

“哦，”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你好。”

随即李炳光表明来意，还有通过谁介绍的，等到报上朴正康这个姓名时，对方似乎变得热情起来。李炳光心想，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老朴的全名，跟对方提起来，显得有点怪异，看来还是老朴的称呼更亲戚。

对方让李炳光在车站等他，别到处乱跑。随后，李炳光道别，并表示感谢。身在异乡，注重礼貌非常重要。挂断电话时，沈燕已经打了一杯开水回来。

李炳光走到门边，看了一下外面，这里很小，真的很小，让人完全感觉不到是个县城。它看起来，更像是随便找几个人，把屋子搭好，把车站建好的感觉。带有一种美国西部电影里面的荒凉感，它也像个摄影棚，如果有导演要拍关于西部的电影，来这里取经，准没有错。

当他回到座位时，才发现周边的几个人都有意无意地看着他们，尤其是沈燕。李炳光立即警惕起来，他观看四周，这些人或许是因为要干活的缘故，加上缺乏水资源，衣服看上去很脏。

同时，他还发现一个怪象，没有女人。从他们下车，到候车室里，除了男人，他没有看到任何女人的身影。就连车站仅有的两三个工作人员，也全是男人。

难怪老朴一直不同意沈燕前往，李炳光心想。

“你在想什么呢？那人怎么说？”沈燕问。

“正在路上，让我们在车站呆着，叫我们别乱跑。”

“哈哈，别乱跑，这豆丁大的地方，还能往哪里跑。”沈燕觉得好笑。

“他可不是担心我们迷路。”李炳光丝毫没有对周边放松警惕，那些人还在，他们盯着沈燕的样子，流露出一种渴望的神情。可以肯定，他们不是本地人。车站的工作人是本地人，李炳光在面相上，已经拿他们做过对比。本地人的面相，几乎可以一眼认出来。而他们，更像是外邦人。

“你要多注意点，别乱走，厕所先别上了。”李炳光把嘴几乎贴到沈燕的耳朵上。

“为什么？我要是忍不住怎么办。”

“我不是开玩笑，那几个人很不一般。”李炳光低语。沈燕这才发觉，她看了一眼他们，随即收回目光。

“有个人走过来了。”沈燕紧张的靠在李炳光身边。

李炳光刚转头，那人就来到他的身边。

“你是李炳光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