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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墓碑(正文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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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娣也来了,警方联系了她的老家,对方一直拒接电话,直到联系上她的远方表姐,对方表示愿意把她接过去照顾。

她下午就要离开津山。

记者们陆续献上鲜花,对着墓碑又拍了些空镜头才离开。

吴晓月挽着纪月的手,站在戚知初和水远杉的旁边,四人背对着墓碑,看向津山市区的方向。

吴晓月是高度近视,眯着眼睛用力往远处眺望,略带惊喜地说:“那边是津大的方向吧?”

纪月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将目光移向戚知初:“你专门选的?”

戚知初看着露出半个角的津大主教学楼,回道:“嗯。”

吴晚月淡淡道:“我就是津大毕业的。”

吴晓月出生在津山市的一个小县城,在那个年代是难得的独生子女。爸妈是知识分子家庭,她从小在一个和睦的环境里长大,小时候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女性教育这件事上付出这么多。

直到上了初中、高中、大学,她发现成绩数一数二的女生逐渐辍学,而那些勉勉强强的男生却靠着高额的建校费继续学业后,她内心的某种平衡被打破。

上了津大,她学的是教育学,一次意外的契机,她辅修了社会学,加入了津大性别研究中心的课题小组。

原本有留校机会,但她毅然决然去宁河镇任教,第一次去戚知楠家里宣讲义务教育时,她就清楚这个家庭不会同意让戚知楠上学。

后来,她用了一种自己都觉得不耻的说辞,说服了林敏。

那天戚知楠在院子里掰包谷,她对林敏说戚知楠也去上学的话,才能在学校照顾戚知初。

林敏答应了,戚知楠很开心,但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这是她绝对不会公之于众的秘密。

纪月把头依靠在吴晓月肩膀上,露出难得一见的撒娇表情:“差点就和吴老师成校友了。”

吴晓月拍拍她的头,说:“津大的新闻学可不行,还好没在津大。不过,你为什么换专业了?”

纪月说:“您以前告诉戚知楠社会学是观察研究人与社会关系的学科,那个暑假发生了很多事,我觉得那些社会学家都在胡诌,我不想观察这个社会了,我想改变它。”

她顿了顿,看着自己的手继续说:“用我手中的笔。”

“你呢?水远杉?”纪月问,“为什么读警校?”

戚知初也看向水远杉,期待他的回答。

然而水远杉只是笑笑,说:“我爸填的志愿。”

纪月翻了个白眼,唬谁呢?

但一旁的戚知初却深信不疑,说:“可以理解叔叔的心情。”

吴晓月轻按了下纪月的手背,道:“好了,我该回宁河镇了,学校一堆事等着呢。”

吴晓月升了宁河小学的校长,公务繁忙起来,但不管多忙,她总是会在春秋开学的时候,挨家挨户去宣讲义务教育。

纪月看了看时间,也说:“我回去写稿子了,主编说今天这篇上头版。”

两人在墓碑前,向戚知楠道别,刚要走,戚知初突然喊住她们,说:“吴老师,纪月,谢谢你们。”

两人没有回答,挽着手离开了墓园。

墓园只剩下水远杉和戚知初两个人,戚知初突然发问:“当初你买这个墓碑也是因为可以看到津大?”

“嗯。”

“为什么要买墓碑?”

“头儿说特情人员回得来的算命大,但也很难融入队里,大家会认为你太会伪装,担心你在撒谎。总之,不是什么好活儿。我就想如果我真的死了,也要埋在看得见你的地方。”

“可是我没有上大学。”

“我总觉得你会回来的。”水远杉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继续说,“我的预感很准,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两人眺望了一会儿津大后,也离开了墓园。

堆满向日葵的墓碑上仍旧没有刻墓主的真实姓名,但津山市人人都听过这个名字,不久后也出现在《津山都市报》的头版里。

十四岁的火光。

墓碑右下角,用小字刻了一首诗。

《泥沼》

作者:戚知楠

我的双脚陷入田间的泥沼

我的背脊如稻穗弓折

我问风,你要去哪?

风说,我要去自由之地。

我问树,自由是什么?

树说,等它有脚就能知道了。

我的双脚陷入田间的泥沼

我伸直背脊望向远山

我向燕雀借一双翅膀

远山之外仍旧是山

因为我的双脚已陷入泥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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