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1/2）

空无一人

兰姨的家可谓偏僻，车子颠簸了十几分钟，行至没有道路的地方停下。路尽头一个穿着白色裙子，套着棕色外套的女人正在等候。

水远杉熄火后，把戚知初和纪月从车里粗暴地拽出来。

女人急步走过来，打掉水远杉的手，说：“哎哟，你轻点儿。”

纪月微微张开眼，看见面前的女人，喊：“兰姨？”

兰姨从水远杉手里接过纪月，心疼地说：“真是可怜。”

随后搀扶着她往一条小路走，边走边朝身后说：“路不好走，慢点。”

水远杉手臂从戚知初的身后穿过，扶着他往前走，回着：“嗯。”

高大的树木把兰姨的房子围住，土墙结构的房屋共计三间房。

堂屋、卧室、厨房，不远处旁边还有一个摇摇欲坠的茅房。

兰姨把纪月放在卧室，匆忙走到厨房里。锅里的水刚沸腾，她舀到搪瓷盆里，掺上冷水，用手试试水温，扯下木架子上的一张毛巾，放到盆里，端着水朝厨房走去。

路过堂屋时，她对水远杉说：“去把厨房里的水舀到水壶里。”

水远杉看着戚知初，说：“等我先把他绑起来。”

兰姨没好气地回：“绑什么绑，还跑得掉吗？”

水远杉本就只是做做样子，得了兰姨的允许，他收起手上的绳子，径直朝厨房里走。

堂屋里只剩戚知初一人，他环顾四周，屋子很像他在红竹村的家。

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古早的日历，屋里发散着隐隐的鸡屎味，冷飕飕的风穿堂而过，吹起烤火盆里的白灰。

他起身朝卧室走去，兰姨正细心地替纪月清理伤口，就像在欢乐度假村一样。

“兰姨，你自己住这里吗？”

兰姨拧了一把毛巾，淅淅沥沥的水滴下来，说：“嗯，自己住。”

“你儿子呢？”

“去城里读书，偶尔回来。”

“家里没有其他人？”

兰姨手上动作一停，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垂着眼说：“死了。”

房间里一时沉默。

这时水远杉走过来，问：“我们要在这待多久？爆哥那边没问题吗？”

兰姨收起毛巾，端着水出门，边走边说：“警察进不了五里坪。”

水远杉靠在门边，问：“你这么笃定？”

兰姨将水泼到门外，回头道：“就算进来了也查不出什么。”

“什么意思？”水远杉又问。

兰姨只是笑笑，随后转身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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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里坪的入口处熙熙攘攘，围满了从各个村里赶来的人，七嘴八舌质问穿着制服的警察：“你们什么意思！”

一位年轻警察扯着嗓子吼道：“别吵！别吵！依法办事，快散开。”

拥挤之下有人被推到，不知谁嚷嚷着：“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此话一出，村民们更加群情激愤，一个个拿着铁锹、锄头把警察逼退了几米远。

“头儿，五里坪派出所还没来吗？”年轻小伙问。

被叫做头儿的是刘枫，刑侦二队的队长，马尾扎得很高，穿着皮夹克，俨然干练精英的模样。

她拧开矿泉水瓶盖，说：“我就没联系他们。”

“啊？”

刘枫拍了下年轻小伙的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告诉他们干嘛？通风报信是吧？”

“他们也被腐蚀了？”

刘枫叹口气，说：“你觉得呢？”

年轻小伙垂丧着头，说：“那现在怎么办？他们很团结，和铁桶一样，现在没什么证据，也不能真把他们当罪犯对待直接上手。”

“谁说不能？”

“咱有证据了？”年轻小伙诧异地问。

刘枫关上瓶盖，扔到驾驶座上，说：“马上就有了。”

年轻小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枫拎着推到人群中，在混乱中被村民乱脚踩得直叫。

刘枫朝身后招手，一群警察围了过来，只听刘枫高喊道：“有人袭警，抓起来。”

年轻小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刘枫当枪使了。

几个前排的村民被反扣着手抓上车，其他村民们不当回事，仍旧挤在路口不退让，嘴里仍然喊着：“警察打人啦！”

年轻警察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不敢贸然上前，又陷入进退两难的的境地。

不怕不懂法的，就怕懂法不怕法的。

村民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正是因为在社会认知里他们是弱势群体，若是被恶意编排就会变成公权力滥用职权了。

况且法不责众，他们人数众多，赌的就是警方拿他们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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