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1/2)
我好累
林敏入狱后,戚文东把镇上的房子退租,搬回了红竹村的老家。房东嫌屋子死了人,向戚文东要了一大笔赔偿,几乎掏空了当时家里的所有积蓄。
红竹村的房子外墙还保留着戚知楠当年用烧完的黑炭写下的字,戚知初和林敏从津山市监狱回到家时,戚文东不在。
林敏有些失落地问:”你爸呢?“
戚知初在院坝里清理鸡屎,回道:“不知道。”
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东西砸到地面的声响,戚知初迈入屋内看见戚知楠的黑白照被摔得稀碎。
他厉声吼道:“你干什么?”
林敏作势要踩上去,戚知初眼疾手快抱起相框,护在怀里,呵斥道:“林敏,你疯了?”
林敏被戚知初的态度激怒,伸手抢相框,边抢边骂:“都怪这个祸害!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坐牢!要不是她你怎么会这样对妈妈!”
戚知初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小孩了,他一手护着相框一手将林敏挡住。林敏失心疯般咬住他的胳膊,在长袖校服上印出鲜明的牙印。戚知初挣脱林敏的撕咬时,口水带出黏稠的丝线,挂在上面,悬了半天才落下去。
林敏瘫坐在地上,哭诉这些年有多么不容易,在监狱里每时每刻都在想戚知初。
戚知初没再理会她,把戚知楠的遗照放回自己的房间抽屉里,用钥匙锁起来。
堂屋里还有断断续续的诉苦声,戚知初拿出书本,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王菲的声音响在耳侧,那个不明不白的吻又浮现在脑海。
他之前费尽心思去合理化这个吻,到了此刻,却像个笑话。
水远杉说了,玩玩而已。
心里涌上一阵酸痛,他把p3关掉,林敏的哭泣声又传来。他不耐烦地走到堂屋,看见林敏单薄的背影,把她扶起来,问:“饿了没?”
林敏泪眼婆娑看着他,点点头。
戚知初沉默着去灶里生火,不知道戚文东是不是太久没回家,橱柜里除了几个快发芽的土豆和一把面,一览无余。
他把水烧上,朝门外走去时,林敏跟在他身后问:“你去哪?不要丢下妈妈。”
戚知初丢下一句:“摘菜。”
他从地里摘了一把老青菜,回厨房时林敏正在灶台前传火。他瞥了一眼,默默把青菜洗净,然后将橱柜里的面条全部放进沸腾的锅里。
吃完晚饭,林敏总算正常了些,开始给家里做大扫除。农村的房子,再怎么清洁总是有扫不完的泥土和灰尘,到了半夜她才停下。
戚知初给她烧了热水让她洗澡,她感动得两眼泛着水光,说:“儿子,我就知道你是爱妈妈的。”
戚知初没有回答,他之所以一直守着林敏,只是担心她再发疯扔掉和戚知楠相关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戚文东醉醺醺地回家,戚知初发现他脸上有些刚脱痂的伤疤,便问:“你脸怎么回事?”
戚文东指着那些伤疤,问:“这个?”
戚知初盯着他,算是默认。
戚文东“嘁”了一声,说:“你同学打的。”
戚知初不关心他为什么挨打,而是激动地走过去质问他:“你去骚扰我同学了?”
“什么骚扰?叙旧懂不懂?”
“你找谁了?”戚知初再近一步,睨着他。
戚文东突然哼笑一声,道:“看来是那个贱妮子包养你了啊。”
戚知初明白过来戚文东找了纪月,嫌弃地看了眼他,道:“活该。”
林敏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地走向戚文东,亲昵地喊:“文东,你回来了啊。”
戚文东先是表情一滞,随后认出来面前的女人是他曾经的妻子,他有些不悦地后退半步,问:“怎么就出狱了?”
戚知初不想与两人多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屋外很快传来争吵,林敏哭哭啼啼地控诉戚文东不是人,要抛弃她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班主任打电话给吴晓月,两人轮番催促后,戚知初才回津山一中。
到津山的时候是晚上,晚自习的时候,许玮偷偷告诉戚知初水远杉每天都来骚扰他,说找不到戚知初。许玮每次都告诉水远杉不清楚,但水远杉似乎不相信,有次差点把许玮打了。
戚知初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划出长长的黑线,他不想再陪水远杉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纪月也已经保送了,不经常来学校了。
水远杉没有游戏对手了,应该也不再需要自己去当他们幼稚的争夺游戏的战利品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高考,家庭,以后的学费。他分不出更多心思去处理他和水远杉的事情了。
他从水远杉那里借了一小段轻松的时光,水远杉也从他身上获得了乐趣。
算起来也是两不相欠。
许玮还在旁边问下课要不要去找水远杉,然后又自顾自地说算了,不用去找水远杉了,反正每节课下课水远杉都会来3班一趟。
果不其然,下课铃刚想水远杉就出现在3班的后门。
他像往常一样失落地朝3班的教室里瞅了瞅,刚收回目光就反应过来,逆着出门的人群朝里冲。
“戚知初!”水远杉捧着戚知初的脑袋左瞧右看,满心欢喜道,“你这几天去哪里了?电话也打不通。”
戚知初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推到水远杉面前,说:“没电了。”
水远杉接过手机,按了下开机键,的确没电了,他有些不满道:“下次记得充电,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担心,还以为……”
“不用了,还给你。”戚知初埋着头平静地说。
水远杉问:“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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