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交差(2/2)
最后,戚知初听到他说:“他们打你了?”
戚知初听到自己心脏咚地一声又活跃起来,原来是在看脸上的伤。
有一种四肢终于回到自己身上的感觉,他擡手拿掉水远杉捏他下巴的手,说:“没有。”
“那刚才你说有人追过来了。”
“我迟到了,怕你生气,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
戚知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说,漏洞百出的借口。
但他就是不想水远杉再去为他出头了。
特别是从二姨那里知道他曾经为了做好人好事不顾自己安危的事迹后,他不想水远杉因为自己冒任何险。
水远杉拉长调子“哦”了一声。
戚知初知道他肯定不相信,但水远杉没再追问,只是径直走到客厅里,蹲在茶几柜子前翻翻找找。
然后拍了拍沙发,示意戚知初过去。
戚知初乖巧地走过去。
水远杉看着他的模样,突然想到外婆家的小狗。
他招招手,小狗就会摇着尾巴乖巧地走过来。
实在是,太可爱了。
“你笑什么?”戚知初问。
水远杉憋着笑摇头,伸手拉住戚知初的校服拉链。
“干嘛?”
戚知初往后仰了仰,这个动作反而让水远杉拉开了拉链。
水远杉在沙发上摸出遥控器,叮的一声过后,房间里响起了空调运作的声音。
“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不看怎么知道没有?”
“打得不痛,真没有。”
戚知初觉得自己在水远杉面前变得越来越迟钝。
什么年级第一的聪明才智在他这里都会变成一团浆糊。
水远杉又用那种带有调侃的声音“哦”了一声,说:“刚才是谁说没挨打的?”
水远杉把空调又往上调了几度,一阵暖风吹过来,吹得戚知初耳朵发痒。
他无奈地把衣服脱掉,微微张开双手,说:“看吧,真没有。”
外伤是没有,但身上青一坨红一处的,看得水远杉心像被人拧住。
他侧着身子把翻出来的医药箱关上,说:“下次别骗我了。”
戚知初拿起衣服,点点头。
衣服刚套到头上,大门咔哒一声响了。
所以陈玲玲进门时,看到的景象是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坐在沙发上,一个耳根子红到底,一个眼眶红了一圈,耳根子红的那个裸着身子,半颗头在衣服领口上方,眨巴着眼睛。
空气被冻住了。
28度的暖气都化不开。
又是咔哒一声,陈玲玲留下一句“打扰了”溜出门。
戚知初和水远杉彼此看看,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等戚知初穿好衣服后,水远杉打开门喊陈玲玲,而陈玲玲因为贴在门上听屋里动静过于沉浸,一个趔趄摔进门。
“陈阿姨,没事吧?”
戚知初刚要从沙发上起来,陈玲玲摆摆手,说:“没……没事。”
水远杉接过陈玲玲手里的袋子,司空见惯地说:“她经摔。”
“你小子!”陈玲玲嘴上骂着,脸上却挂着笑。
陈玲玲趁水远杉去厨房的间隙,把戚知初拉到一旁,低声说:“小初,你告诉二姨,那小子刚才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
“真没有?”
“真的。”
戚知初此刻真诚得像对上帝发誓般,不希望陈玲玲对水远杉有任何误会。
陈玲玲用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那……你自愿的?”
戚知初不知道陈玲玲说的自愿是什么意思,只能推测或许是在说查看伤口的事情。
所以他乖巧地点点头,说:“嗯。”
陈玲玲这才一副了然的表情,以一种看儿媳妇的口吻拍拍戚知初的肩膀,说:“水远杉脾气大,你以后要多体谅他,要是他敢欺负你,告诉二姨,二姨帮你教育他。”
戚知初觉得用脾气大来形容水远杉不够准确,最多是张扬不羁,况且大部分时候水远杉的脾气都是对着那些行为不端的人。
这么说的话,应该有用正义感来形容更贴切。
戚知初抓了下耳朵,说:“他脾气挺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陈玲玲突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些欣慰。
戚知初觉得陈玲玲今天实在是有些……奇怪。
“好啦,小初你在这里看会儿电视。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那小子房间玩游戏。就是那间。”
顺着陈玲玲的目光看过去,是最里面那间。
戚知初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没走过去。
水远杉在厨房里洗菜,陈玲玲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盯着他。
“看我干嘛?洗菜啊。”水远杉递给陈玲玲一把豌豆尖。
陈玲玲接过来,偏头看了下坐在沙发上的戚知初,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精力旺,但是大冬天的也不能这样啊,多冷啊。”
水远杉以为陈玲玲在说他们跑回来的事情,随口答道:“就当运动了。”
陈玲玲登时盯着水远杉,十分严肃地说:“你能不能严肃点?”
“这有什么需要严肃的?”
陈玲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伸手拍了水远杉的肩膀,留下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渍:“我就说水明宏不会教育,看把你教成什么样了?”
“关他什么事?”
“水远杉,我问你,小初他成年没有?”
水远杉觉得陈玲玲的话题有点跳跃,但还是配合着说:“没呢。”
这时陈玲玲的表情更加严肃了,咬着牙说:“我警告你,你得对人家负责!”
“负什么责?”水远杉关了水龙头的水,不耐烦地回。
陈玲玲伸手打开水,比刚才的水流声还大。
她示意水远杉站近一点,说:“虽然你们都是男孩子,不会出现未婚先/孕这种事情,但小初那么单纯,你最好对他好一点。”
“什……什么?”水远杉简直要气笑了。
“你给我严肃点!要记得做安全措施!还有,最好还是等小初成年吧。”陈玲玲又使劲拍了下水远杉的肩膀,这下力道很重,水远杉疼得捂住肩膀跳开。
“不是,二姨,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水远杉揉着肩膀,委屈巴巴地说。
这下换陈玲玲疑惑了,她问:“你们刚才不是……?”
说着她握着拳两只食指做了个亲亲的动作。
水远杉一手撑在岛台上,一手拿着豌豆尖,像是听到什么惊天秘闻一样,说:“你想多了。”
陈玲玲拍了拍胸脯,松口气说:“那还好那还好,不然怎么给小初父母交差啊。”
水远杉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洗菜,不一会儿,他突然又说:“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陈玲玲差点想要跳起来打他,这时戚知初探了个头出来,问:“要帮忙吗?”
水远杉:“要!”
陈玲玲:“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