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时炸弹(2/2)
秦威叹了口气,说:“不是,杉哥你怎么老把话题往戚知初身上引啊。我实话实说吧,的确是纪月让我照顾照顾戚知初的,但也不是很过分吧,你觉得呢?还没当初你打我们过分。”
水远杉把手里那半管碎冰冰往秦威头上敲,呵斥道:“能一样吗?我那是帮班主任管教你们这群调皮小子。你那是明目张胆欺负同学!”
“哎,总之都差不多嘛。况且我也没下过狠手,就是偶尔为难为难他。”秦威把自己说得像是大发慈悲般。
“纪月让你干你就干?有没有点脑子啊?”水远杉怒其不争。
“有奖励的,况且我又不是第一个。”秦威一脸坏笑。
不是第一个意味着纪月找了各种人换着花样欺负戚知初?
“除了你,纪月还找过哪些人?”
“挺多的,校内校外都有吧。别看她成绩不错,玩得挺花。”
水远杉没兴趣听秦威用下流的语气说纪月是如何玩得花的,打断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纪月高二转学过来的,好像就是那时候开始的吧。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
高二转学。
水远杉想起许玮和他说过,纪月是高二转学的,戚知初也是那时候没有做家教的。
“纪月为什么针对戚知初?”水远杉问。
秦威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有次听到纪月和戚知初说什么小学的时候,估计他们小时候有过节吧。”
“小学?”
“嗯。不过我听说戚知初是农村人,小时候怎么会和纪月这种大小姐认识呢?”秦威疑惑起来,随即又给水远杉说,“反正,我觉得戚知初这人吧,也不是什么善茬。”
“为什么?”
秦威说:“平常我们欺负人的时候,对方肯定会反抗或者求饶的呀。可他不一样,每次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打他也不还手,乖得很,搞得我有时候都很愧疚。”
“你还觉得自己挺仁慈是吧?”水远杉用手扇了一巴掌秦威的脑袋。
秦威摸摸脑袋,接着说:“哎呀,就是觉得挺可怜的。怎么说呢,他给我一种感觉,就好像一直在等着别人欺负他一样,甚至有点甘之如饴。你说是不是挺病态的。”
秦威说着又想到什么,急切地补充:“还有一次,纪月让我把他按在玻璃渣子里打。你也知道戚知初长得挺好看的,我怕玻璃把他划破相了,就没打脸。可他自己倒好,把脸趴在碎玻璃上,笑了。
杉哥,你知道我看到他笑的感觉吗?吓死了。毛骨悚然!!他怎么还笑呢?多疼啊!
反正我觉得他其实挺享受我们打他的,就好像能从中获得一种快感,不对,也不是快感,应该说是解脱。”
水远杉拧着眉,忧心忡忡地问:“解脱?”
秦威用力点头,十分认可自己的遣词造句,重复道:“对,就是解脱。”
“你知道他妈杀人了吧?”秦威的表情和许玮当时给水远杉说八卦时如出一辙。
水远杉点点头。
“我觉得他这种病态的心理,可能也和她妈妈有关。你想啊,他肯定生活得不如意,时间久了肯定心理不正常啊。”
水远杉有些恍惚,如果戚知初把这种霸凌当做一种解脱。
那么,当时他见义勇为去赶走秦威,在戚知初的眼中的确是一种打扰,所以戚知初才没有任何感激之情。
可是,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事当成一种解脱,甚至享受它呢?水远杉难以置信。
“纪月呢?她欺负戚知初开心吗?”水远杉问。
秦威托着腮帮子想了想,说:“纪月也挺奇怪的。反正我们欺负戚知初的时候她很少在场,就算在场她也不会自己动手,就在旁边看。有次看着看着还哭了。”
“她哭了??”水远杉简直不理解。
秦威说得起劲:“对啊。正常来说,不是被欺负的哭,欺负人的笑吗?他们俩一个比一个奇怪!”
所以戚知初没有骗他,不管是秦威的欺凌,还是纪月教唆作弊,承包公共区域卫生,或许还有许多水远杉不知道的事情,的确都是戚知初自愿的,没有人逼迫他。
可越是知道了这件事,水远杉就越发疑惑。
为什么?
“杉哥,下课了,不和你聊了。总之,要不是为了把妹,我才不会针对戚知初。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是别管戚知初的事情了,他和定时炸弹差不多。”
秦威挥挥手离开大榕树,水远杉心不在焉地把没吃完的碎冰冰扔到垃圾桶里。
许玮也是,秦威也是,就连戚知初本人也是,全都让他别管戚知初。
可知道得越多,他就越没办法撒手不管。
戚知初成绩又好,长得也好看,还有礼貌,除了要写欠条外几乎没有缺点,这么优秀的人,他就管到底了。
况且他爸说了,越是这种环境长大的人,越需要关心。
水远杉像是认可了自己的想法,对自己点点头,回了教室。
进教室时,哀嚎遍地。
“凭什么高三就不能参加运动会?”
“对啊!我短跑冠军啊!”
体育委员汗流浃背地解释:“我也只是传达学校的通知。”
见水远杉来了后,体育委员立马把他拉到讲台上,说:“要不你们问问水远杉怎么办吧?”
水远杉回过神,问:“什么事?”
体育委员说:“学校刚才通知高三不参加秋季运动会。大家不满意,想去争取呢。”
“凭什么啊?这是我们参加的最后一届运动会了!”
“就是就是。水远杉你办法多,说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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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远杉有些头疼,擡手示意他们小声些,然后说:“我有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