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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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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

戚知初拿着校服去柜台付钱,老板给他一口价120元,说是吉利。

戚知初知道这老板是看准了想宰他,但他照常付了钱。

毕竟这是水远杉的校服。

“不过你买校服来做啥子喃?”老板边找零边问。

戚知初收过零钱,回:“办点事。”

戚知初回到房间时水远杉正在刷牙,含着泡沫问:“这么早出门去哪了?”

眼尖的水远杉问完就看到戚知初手里提的早餐,还有一个黑色袋子。

戚知初把黑色袋子放进衣柜,坐下来打开豆腐脑纸碗的盖子,把炒黄豆多的那份放到水远杉面前,“吃早饭。”

房间只有一个凳子,戚知初端着纸碗站着吃。

水远杉把小桌子拖到床边,拍了下床,说:“坐着吃。”

戚知初不知道为什么,几乎在水远杉说完的瞬间,自己的双脚就不自主迈过去坐下。

“你给我多加了炒黄豆?”水远杉目光在两碗豆腐脑来回游荡,言语间是无法掩盖的喜悦,“还以为你从来没在意过。”

“以前早自习你给我带早饭,每次带豆腐脑的时候,你碗里黄豆都很多。”

水远杉想起高中,他是走读,戚知初住校。

那时候刚认识戚知初不久,天天缠着戚知初,每天换着花样在校门口带早餐到教室。

酒米饭、酸菜肉包、红烧牛肉面……

戚知初每次都会在小本本上记账,到了月末就会把打工挣的钱分一部分还给水远杉。

水远杉一开始不收,戚知初就换着办法还。

他们不在一个班,有时候是让同学递给水远杉,这样就不好意思不收了。

有时候是晚自习结束后,悄悄跑去教室夹在书本里,反正水远杉也不看书,经常过了一个月才发现里面有钱。

水远杉叹了口气,看向戚知初。

戚知初夹起糍粑在豆腐脑里蘸了下汤汁,汤汁残留在嘴唇上,戚知初伸舌头迅速舔了舔。

水远杉喉结滚动,低声说:“别这么吃。”

戚知初皱眉看他,说:“现在我怎么吃早饭你都要干涉了吗?这是我家。”

水远杉不知该怎么和戚知初解释,一大早起来看见戚知初舔唇的动作对他的冲击。

水远杉只好埋头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对了,有人找过你吗?”

“应该有人找吗?”

戚知初想要墓地,只要把墓地给他,就可以暂时和他脱离关系。莽子那边也不需要再想办法了。水远杉想。

“刘叔说你挺着急下葬的,那块墓地你拿去吧。”

戚知初闻此偏头看他,“不是三个月吗?”

“我也希望她早日下葬。四年了,不是吗?”水远杉盖上纸碗,抽出纸巾擦了擦桌面。

“谢谢。”戚知初起身从行李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过去,“这里面有十多万,这几年我打工存下来的,密码是……”

“我不需要。”水远杉说。

戚知初突然笑了,水远杉很惊讶,戚知初几乎很少笑。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让我不要掺和你的事情?然后说一堆为我好之类的话?”

好吧,水远杉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这次小九背了内鬼的锅,并不意味着他们会信任你,对吧?”戚知初拿出一摞纸,“我之前帮津大的学生做课题汇报,有次讲的是地缘关系。”

水远杉翻开装订成册的A4纸,每页纸上都是排版整洁的PPT。

封面写的是《人口拐卖组织的地缘连结》。

“你帮津大学生做作业?这是违规的。”水远杉说。

“这不是重点。”戚知初翻到第3页,“中国社会讲求血缘与地缘,在乡土社会结构中,地缘几乎是血缘的缩影。一个村的人,即使没有血缘,也会因为利益、权利紧密联合。而拐卖这种事,往往靠的就是地缘关系亲近的人带人,一旦暴露就是整个村的利益受损,毕竟……这些人谁没买过老婆孩子,谁又没卖过女儿呢?”

戚知初说到最后,有些失落,他指着A4纸上“地缘信任”四个字,说:“你缺少这个。所以需要换种方式获得更深的信任。比如和他们做过同样的事,成为他们真正的共犯,甚至同谋,这样你们就能共享更深的秘密。”

“你知道为什么是我去执行任务吗?”水远杉问。

“拐卖对象大多是妇女儿童,一旦被拐不但会遭受性/虐待,甚至生死难料。所以你们基本不会派女性特请人员去,对吧?”

水远杉扬眉看他,说:“你怎么……?”

“我帮津大新传与社会学院的学生做作业,社会学、传播学、心理学这三门学科,我全都做过。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了解人,了解社会,就能了解犯罪分子。”戚知初顿了顿说,“你需要我,让我帮你。”

“不需要,墓地已经给你了。我们之间不要再变得更复杂了。”水远杉起身拒绝道。

戚知初跟着起身,“不仅是因为墓地。以前我没能救下人,这次我不想再当旁观者了。”

水远杉脸色铁青,蹙眉看戚知初。

戚知初冷静地把空碗放进塑料袋,自顾自地说:“那晚你突然踹我,是担心小九看到我,然后产生怀疑吧?现在小九不在了,我刚回津山,没人知道我,没人认识我。把我送给爆哥吧。”

水远杉疾步走向戚知初,捏住他的肩膀问:“你怎么知道爆哥的?”

“那天你和小九走的时候,我听到了。他说爆哥也要男的。”戚知初扔了垃圾,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笑起来,“我看起来应该还蛮小的吧?经常被人认成高中生。”

水远杉以前费尽心思想让戚知初开心一些,但从没像今天这样,讨厌他笑。

刺眼。焦虑。

“到此为止,戚知初。答应我,别乱来。”水远杉恳求道。

戚知初拉下水远杉的手,看向墙上的时钟说:“我要去上班了。你也得去爆哥那里露面吧?不然又会被怀疑。”

水远杉发现已经快8点了。

“你打算怎么给爆哥说小九的事?”戚知初穿上外套问。

“你别管了。”水远杉拿上手机,走到门口,又强调,“别管了,算我求你。”

戚知初意外地回他:“好的。我考虑下。”

“真的吗?”

“嗯。”

晚上九点,霓虹酒吧的招牌亮起,河边已经有几位年轻人聚起来。

水远杉靠在吧台边上,旁边来了个人,正在点酒。

他用余光看见说话的是王千,剃了光头,酒吧里的灯光打在他头顶,甚至能反光。

王千是今天下午爆哥带来的,比水远杉小一岁,说是接手小九的活。

据说王千是爆哥的远房表弟,初中辍学后就在各地打零工,这两年开始在其他城市收货。

爆哥给王千介绍水远杉后,王千对水远杉多了几分敬意,因为他一直很讨厌小九。

王千拿着两杯狗鼻子过来,一杯递给水远杉:“杉哥,所以你把小九埋哪里了?”

水远杉接过酒,和王千手里的那杯轻轻碰了下,说:“没埋,绑了石头沉岷河里了。”

说完他抿了一口,金酒和啤酒的味道混在一起,带了点辛辣。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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