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2)
不想方池阳追问她吃的什么,她又回。
【吃得很饱,在午睡。】
心知她有两个月的事未处理,按林清月的性格来看,是不可能安心吃饭的,定是随便吃些。可他却不能啰里八嗦,因为林清月讨厌。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饿了我当然会找东西吃,又不是笨蛋饿不死。
方池阳只好回。
【晚上回家我给你做饭。】
林清月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便没有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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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一旦进入状态就很难抽离出来,等林清月再擡头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夏星和秦一萌早就走了。
她揉着酸痛的脖颈,突然想起方池阳说过晚上要给她做饭。
晚上,现在是晚上吧。
林清月望着冬日早已暗下的天。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画纸,锁门赶紧乘电梯往下走。
居民楼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她出电梯跺了几次脚也未见灯亮。
林清月只好掏出手机来照亮。
方池阳家距离她的工作室有十几公里,她有驾照但没有车,唯一代步的只有一辆二手电瓶车,换了好几次电瓶的那种,还是创业初期买的。
她又打开打车软件,输入定位。
八点还处于高峰期,好在只需要排队五分钟,二十块钱的车费。
林清月擡手正欲点呼叫车辆,脚下一软,似踩到什么。
不会又要滚下楼梯,进那个破游戏吧。
这是林清月的第一想法。
她紧张地收回脚,站在原地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突然,面前出现一张人脸。
在手机白光下白得像是张死人脸。
林清月被吓得全身冒冷汗,汗毛竖起,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吓到你了?”
是熟悉的声音。林清月将手机电筒对准眼前人,那张清隽的死人脸,不正是方池阳嘛。
被男人这一吓林清月反而觉得面对他没有那么尴尬了,心也突然安定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接你回家吃饭。”
男人声音不迫不急的。林清月往前走,随口问:“什么时候来的?”
“没来多久。”方池阳低声说。
这个语气不对,林清月脚步一顿,“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方池阳短促犹豫,便老实交代了:“六点四十。”
这个时间点,林清月问:“你一直在这里?没有碰见夏星她们?怎么不上来坐?”
说完,她又嘀咕着:“她们没告诉我你来了呀。”
一连三个问题,方池阳平静解释说:“我来的时候刚好碰见她们下班。她们说你在忙密室的插画,我不想打扰你就在楼下等。”
出工作室林清月便感觉到冷,步行到小区楼下,冷空气更强,她不禁有些生气地说:“你干嘛站这里等,在车里等也好啊。回头冻感冒了。”
男人全然没感受到她话里的不悦,反而笑了。问:“这是在关心我?”
“对啊,关心你。”林清月瞄了他一眼:“大哥,我们青梅竹马的关系,关心你有什么问题吗?”
方池阳的表情略显失落,勉强提了下唇角:“没有别的关系的关心?”
“没有。”林清月加快些脚步,走到路边方池阳的车前,才说:“关心就关心,还讲什么关系,有什么区别吗?少和我说奇怪的话,小心我揍你。”
说着她还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将方池阳再次逗笑:“行,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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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清月隐约闻到一股菜香,餐桌上却空空的。
“你吃完了?”
“你觉得呢?”方池阳反问她。
他不是吃独食的人,小时候就贼大方。
林清月不好意思地笑笑:“菜呢?”
“冰箱里。”方池阳拉开冰箱门,却没有端出菜,而是拿出一块新鲜的牛肉,说:“我重新给你做,下午做的明天我带去公司吃。”
“哎呀麻烦死了。”林清月制止他的手,探出头看见一碗水煮牛肉,直接端了出来,“热热就能吃,干嘛要麻烦,你知道我最讨厌麻烦的。”
方池阳只有依她,正准备接她手里的菜去热,林清月已经将它倒进锅里,又回到冰箱前:“还有鸡蛋羹呢。”
她又端出一盘,走到蒸锅旁边。
将它放进去启动电源。
林清月做事很麻利,天然气也点了火。
方池阳取出其余两盘菜,用旁边的锅继续热菜。
顺便将米饭也热上。
热菜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菜已上桌,只等稍慢些的米饭。
林清月夹着菜:“对了,你说江澄是周六还是周五过来?”
“周五下课。”方池阳说。
“噢,他怎么不联系我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怕你忙。”
林清月停下嘴,说:“你知道柳林风他妈住院了吗?听说是把腰给扭了。”
“听说了,我给他打过电话。”
“说是去跳广场舞给扭的?”
“对,柳林风说她看见帅老头了。”
徐阿姨年轻时候就喜欢帅哥,老了居然看帅哥把腰扭了,林清月不禁捂嘴笑。
她突然觉得和方池阳的相处又回到了曾经那般,只是心里会多出一点异样,就比如原来饭桌聊天,她会直视方池阳,但现在一看见男人的眼睛,她既忍不住回避,又想多看一眼。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面前是老熟人,可又觉得新鲜,好像方池阳有她无法触碰到,可以去探索的新地带。
比如他现在有些野性和情愫的双眸。
自己以前从未见过方池阳流露出这般情绪。
又或许是她以前从未去注意,一直忽视。
现在因为有这层夫妻关系,又因自己见色起意的心动,她很想去探究男人的这层情愫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情感。
林清月吃饭的速度变得迟缓。
直到方池阳将米饭放置在她面前,他说:“不够再添。”
碗里只有小半碗饭,是她一直以来的吃饭的习惯,饭不添太满。吃完一碗如果不够,再想是添饭还是吃菜。
而养成这个习惯的原因是不想浪费米饭,也不想把剩菜给爷爷吃。
饭后林清月提出要去洗碗,被方池阳拒绝了,说他来。
以前在方家寄住,陈俪也从不让她进厨房,都让方池阳来做这些事。
每次她都怪不好意思,会去厨房门口站着,不进去打扰他,也算是默默陪他收拾厨房。
现下,林清月也趴在岛台上看着方池阳。
一切和小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的关系其实挺自在,也更不容易走散。
他们可以是夫妻,也可以是朋友、发小。
蓦地,林清月轻笑一声。
方池阳回过头,问:“笑什么呢?”
“没什么。想问问池阳哥哥,有没有水果?”
男人的背一刹僵了。
眨了眨眼,才问:“你叫我什么?”
“池阳哥哥。”一旦羞赧的情绪被林清月打散,就很难再回来。
就像小时候她只要说我不怕鬼,敢自己上三楼了,几次之后,她就好像真的没那么怕了。
也让方池阳认为是小小的逞强和硬撑。
现在这项技能被她灵活使用,尤其是在逗方池阳这件事上。
虽然还是不大敢与方池阳对视。
林清月又补充了一句找补的话:“我以前不一直这样叫吗。”
只是她没想到,现在的一声哥哥,加上她略显闪躲的眼神,在男人心里产生了多大的震荡。
方池阳放下手中碗碟,用凉水冲手,却没有冲刷掉身体的那股燥热。
他擦干净手,似若无其事地走到林清月背后。在她转身瞬间,双手撑到岛台边缘,将林清月‘圈禁’在自己的身前。
面前的女生全然没有适才与自己玩笑的神情,紧张地睫毛都在微微颤抖:“方池阳你干嘛?”
明明是她先开始,惹得他心潮动荡,又怕了。
方池阳垂眸看她,唇角提笑。
“再叫声池阳哥哥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