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闯关(2/2)
月月和方小阳的对话变得奇怪了。
“姐,这床踩起来真不错,我也想换个这么软的。”
“姐,你真能徒手把房子拆了?怪不得昨个儿你劲儿贼大。”
“这黏啦吧唧的水真恶心。”
“擦你身上怎么了,你就是个npc。”
“唉姐,这虫子是变异了吧,叫啥名?鼠妇?”
“哟,这
“就这?这就是投不进去的篮球框?这距离,就个半场远嘛。”
... ...
方小阳的设定是话痨,可眼前人,似乎嘴更碎。
方池阳隐约觉得不对劲了,昨天npc还是叫月月宝贝,今天就变成了姐。
正在琢磨,桌子上静音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好像一场大地震,将杯子里的水也震出了波纹,一圈圈的荡开。
秦红芳几个字映入眼帘。
方池阳额头跳动,将视频会议的话筒关闭,将电话接通。
妇女的声音贼大,还没贴近耳廓就听见她咋咋呼呼的声音,“我的女婿耶,出大事了!”
认为对方又要钱,方池阳差点儿把“给我银行卡号”说出来了。
还未开口,秦红芳急迫的语气又传来了,“月月他弟也傻了!昨天打完篮球和同学去吃火锅,说是吃得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傻笑,还坐在地上撒泼!这可不是和月月一样吗?”
方池阳:“阿姨,您...”
秦红芳压根儿没听方池阳说什么,自顾自地说着,“月月检查过脑子没事儿没血块,澄澄也吃个饭的功夫就出事了,医生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我看这就是姐弟俩都遭了什么道!”
“我给你说,你今天就开车把月月给带到顺安来,我要带他俩去看看病。”
秦红芳终于把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说出来了。
难得她还惦记着林清月。
方池阳没有立即给予答复,而是把视线移到了旁边的显示器上,握着手机的手不由紧了紧。
难道江澄也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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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不亏是校篮球队的,林清月看他不过投了十五个球,吊车摇臂就已经升起来,搭成了桥梁。
林清月直接鼓掌了,当时系统问她的时候,她的首选是方池阳,但转念就想起母亲给她看过江澄打篮球的视频。
于是把江澄的名字报给了系统,怕它搞错,还将详细信息给了一份。
江澄丢掉手里的彩球,“可以了,姐。”
林清月从满意中抽离,移步到平台边上。
摇臂足足有一米宽,可是两边没有栏杆,走上去也能看见地下的全景,林清月咽了口唾沫,掌心又沁出薄汗了。
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见她不呆立不动,江澄过来拉着她就要往前走,“愣着干啥?走啊姐。”
林清月的双腿像被焊在了地上,江澄的力量不足以拉动她,松了手,“怎么了?”
林清月扣扣鼻子,“其实你可以回去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别啊!姐。”江澄觉得自己还没玩儿够,这才哪儿到哪儿,“让我再玩儿两关呗。”
林清月摆手摇头,全身抗拒。
江澄拉着她撒娇,“姐,求你了,再玩儿一下嘛。”
林清月不习惯别人在她面前死乞白赖的,尴尬笑笑,“其实我恐高。”
江澄看着她脸上泛起两团红,背对她蹲下身来,“上来趴着,闭上眼睛,我背你过去不就行了。多大点儿事儿。”
林清月看着他的后脑勺,迟疑了。
从她记事起只被爷爷背过,小时候她体弱多病,稍有不注意就感冒,偏偏发烧这件事又发生在晚上,爷爷就将烧得说胡话的她背着走去医院。
因为县城晚上没有出租车,那种人力三轮车也早就收工了。
看她又磨蹭,江澄侧过头来,“上来吧姐,我力气大着呢,而且你看起来就轻飘飘的。”
现在她的体型,是胖乎乎的。她知道江澄说的是现实里的自己。
他俩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火锅店,江澄点了一桌子菜,不停地说,“咱妈给我看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瘦,这一见面可真太瘦了,你可得多吃点儿。”
林清月当时只顾着去心疼那五百块钱了,明明三个人最多人均一百。
林清月探头又看了眼旁边,晕眩想吐,她实在没辙,温吞弯下腰,趴在江澄背上,闭上眼睛。
“谢了。”林清月低声说了句。
“谢什么,你可是我姐。”江澄手握拳,搂了她一把,将她背好,“上次我篮球比赛赢了,穿的就是你送我的那双鞋。弹跳可太好了!”
林清月憋了下嘴,可不是好嘛,两千多呢。
碎嘴子的嘴,突然停了下来,连同脚步也停了,然后又念叨起来,“对了姐,你咋就结婚了?上次咱妈拿回来的电脑手机,听说都是姐夫给买的,我没看你发朋友圈,也没听我妈说你谈恋爱了。东西我都还没敢拆封,我想着你这不是疯了嘛,万一和男方闹掰了,要让你退回去,到时候你拿不出来,男方肯定得借题发挥,找你麻烦。”
林清月正想开口说点儿什么,身体往下落,听见江澄的声音,“姐到了,这住院部的墙上怎么黑不拉几的。”
闻言,林清月睁开眼,从江澄的背上下来,“不是你要的这些电脑手机嘛,拿到了还不乐意用?”
江澄摆摆手,啧了一下,“不是我要,那是... ... ”
哐当一声巨响,阻止了江澄的话。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往音源寻去。
整个住院部的长廊墙壁上都布满了干涸呈黑色的血迹,地上也有好几滩。
走廊比门诊部那边长,而且宽不少。声音是从尽头的某间病房传出来的。
接下来又是一声异响,像是关门锁门的声音,又像是扭动着僵硬的关节,咔咔作响。
林清月习惯性将方小阳模样的江澄护到了身后,垂下头,“斑斑,你也躲着点儿。”
站在风口处,有一股凉意顺着她的背爬上了后脑勺,咔咔地声音愈发逼近,混着凉意刺激头皮。
“寂静岭?”
江澄兴奋开了口。
林清月回头看江澄,“什么?”
他正笑眯眯,还摩拳擦掌地,“姐,你没看过吗?没玩过吗?”
电影她看过,这句“什么”的意思是!
如果,一会儿真要冲出一群穿着护士服,踩着红色高跟鞋,浑身带血身体拧巴扭曲,并且手里拿刀的护士小姐姐。
为什么你的表情会是,眉飞色舞,色眯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