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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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舟收回自己的手，放到膝盖上，“这呼尓罕大单于的回丹才算平稳，历经十年战乱的人，是最不想发动战争的人，对于其他诸国更是不蓄意缝合，若成了陛下的女婿，自然心跟陛下在一处，不会为任何皇子所用。”

唐煊赫点头又摇头，“可这予微是景辞的妹妹，若三皇子利用这层关系的话，呼尓罕会不会有想法呢？”

江砚舟浅笑着，自信满满的回答：“陛下，这回丹到永安，途径大小三十城，路线崎岖，还要越过大漠，等大军到达永安，那也得一年半载，三皇子不会蠢到去巴结这个大单于。此次呼尓罕大单于前来不过带了百余人护卫，这回去路上带着公主跋山涉水，又是马车又是陪嫁，加上公主娇生惯养，这到回丹两三年都说不准的事，陛下怕什么呢？”

唐煊赫脸上的拧巴消失了，露出释怀的笑意，“你啊！果然想的全面，就你让大理寺查证的事情来看，景辞多半结交的是邻国还有朝中大臣的势利，偏远的确实不在他的考虑之中。如今朕算是行将就木，他最想要的是太子之位，若能名正言顺，他不会想着谋反。”

江砚舟见唐煊赫咳嗽，立马伸手拍着唐煊赫的后背，“陛下放心，臣会帮陛下看好这江山，不让他落入三皇子的手中。”

唐煊赫将江砚舟的手抓到跟前，握在手中，“朕这辈子唯一愧对的便是皇后，所以对太子便格外宽容，还好有你能懂朕。景辞以为秋狝的一出戏朕看不明白是他栽桩陷害，肆无忌惮，可朕心中明白的很。”

江砚舟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突然情绪低落下来，有种难以启齿的模样，收回自己的手，给唐煊赫示意。

唐煊赫盯着江砚舟的情绪表现，整个人也开始严肃起来，“怎么了？”

江砚舟左右为难，欲言又止，十足勾起了唐煊赫的兴致，这才含着凄凉的缓缓开口：“臣安排的人未能接到顺嫔娘娘，沿路上行，发现一具女尸，已送回大理寺中，面目全非，手腕上带着一只水红的玉镯。”

看了一眼唐煊赫的表情，才又继续开口：“仵作验尸发现小腹的位置有一处胎记，形似兔子。”

唐煊赫整个身子瘫软了一下，可明显眼中没有悲伤的感觉，而是可惜。看得出来对待白笙，他始终只是当做皇后的替身，对白笙的好也不过是将对皇后的愧疚弥补到白笙的身上而已。

“可惜啊！”唐煊赫手搭在江砚舟的手臂上起身，“朕原本想着等朕百年后给她赐一个好去处，让她安享晚年的，如今也不能了。”

江砚舟跟随唐煊赫起身，陪着唐煊赫前行到大殿门口，一起看着朝阳。

“你让人厚葬她吧！从国库拿些财宝，当做朕的体恤。”唐煊赫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静静看着朝阳升起。

江砚舟很识趣的站在旁边不多说任何一句话，直到唐煊赫犯咳嗽，江砚舟才让人拿了斗篷上来，让人扶着唐煊赫下去休息。

看着唐煊赫的身体情况，江砚舟真的怀疑这是可以撑过明天的状态吗？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江砚舟让华易混入太医院中，带到了唐煊赫的身边。

为了不引起注意，江砚舟并未出现 ，只是由着太医令介绍而已。

带着唐景硕到兰桂坊中见呼尓罕，看到人时，唐景硕显然很惊讶，这什么时候搭上线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呼尓罕很礼貌的对江砚舟行礼，脸庞全是笑意，显然对江砚舟很是信任的样子。

“摄政王安好”邀请的手势让人入座。

江砚舟这才用扇子指了一下唐景硕，“本王挚友，端王殿下。”

听到挚友二字，呼尓罕很是欣喜也很是客气，起身行礼，“端王殿下安好。”

呼尓罕很客气的表示，“既然是摄政王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荣幸之至。”

唐景硕疑惑的眼神落到江砚舟的身上，“你何时搭上了这么一位大单于，为何吾一点不知情？”

呼尓罕抢答开口：“十几年前的事了，当初摄政王还是少年郎。我叔叔谋权夺了我父汗的单于之位，将我逐出回丹部落，无意间到了中晋边陲，是摄政王与永宁王小王爷救了我，还教会我许多用兵之道，帮助我夺回单于之位。为表感恩，我对长生天发过誓，只要摄政王有求，我必应。”

唐景硕好奇的前倾身子，盯着江砚舟的眼神，“你在边陲居然还有那么多趣事，何时与吾好好说道说道？”

江砚舟低头浅笑，“若端王殿下想知道，本王自然乐意说，不过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许多本王也急不得了。”

呼尓罕似乎看出些什么来，低头浅笑，一种看破不说破的姿态。

敲门声响起，江砚舟和唐景硕都警惕起来，这儿按理来说没有江砚舟的吩咐，是不会有人来的，那么来人会是谁？

江砚舟明明还在敲击的扇子停下握在手中，唐景硕的手也下意思的握住了腰间的笛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