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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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景辞从自己的棋盒之中拿出两颗棋子放在棋盘上,江砚舟摊开自己的手心,棋子为双数,做出邀请手势,让唐景辞先手。
唐景辞落下棋子,定睛看着江砚舟的眼神,连一丝挪动都没有,“那吾可该夸夸摄政王未卜先知了。”
江砚舟一脸无所谓落下棋子,眼神落在棋局之上,“能得到三皇子谬赞,本王之荣。”
唐景辞的落子很随意,没有任何的章法,反而把心思都落在了江砚舟的身上,“听闻摄政王前些日子让大理寺抓了个契纥人,不知怎么处置?”
江砚舟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想起来,“三皇子不提,本王倒是忘了,这人啊杀了朝廷命官,身上还带着边防图,有密信,想来是勾结乱臣贼子意图谋反的,本王正要写折子给陛下,将此人斩立决。”
“哦?”唐景辞举起不定,“听闻这人不会汉话,摄政王又是如何审理的呢?”
放下棋子,“这吾府上倒是有个会契纥话的小厮,若不然借给摄政王用用?”
江砚舟将棋子捏在手中,擡眸看向唐景辞,“本王若是三皇子,此时决计不会如此说话,明明知道这勾结番邦叛乱是重罪,便不该过问这个私自闯入永安城的契纥人。”
唐景辞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浅浅一笑,“吾只是想帮摄政王一个忙而已,毕竟此时摄政王独揽大权,谁不想攀个高枝呢?”
江砚舟端起茶杯浅尝,特意瞄了一下唐景辞的神色,放下茶杯道:“三皇子还真是一副圣人的模样,只是本王做事向来不喜欢欠人情,何况案件已经查清楚,本王也无需三皇子多此一举。”
明明江砚舟还没有落子,唐景辞又一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上,“破没破案,那不也是摄政王的一句话而已,吾只是想请摄政王行个方便,将此人交给吾来审理。”
江砚舟手指放在棋盘之上,指着刚刚唐景辞落下的棋子,“三皇子怕是过于着急了,本王还未曾落子,三皇子输了。”
唐景辞浅笑,放在手中的棋子,双手放在棋盘之上,身子前倾,盯着江砚舟的脸,“棋局之上输赢又如何呢?只求摄政王能卖吾一个面子。”
江砚舟同样身子前倾,盯着唐景辞的眼睛,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分毫,“那三皇子倒是说说这契纥人与三皇子是何关系?这么急着将人带走,难不成是三皇子的结盟,要造反不成?”
唐景辞避开眼神低头一笑,有种说中心思,却努力掩饰的感觉,“摄政王说笑了,吾只是想为摄政王分担而已。”
唐景辞退后一分,江砚舟便上前一分,“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本王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能承受这个位置该做的事情,无需三皇子忧心。”
唐景辞收回手,端坐,“摄政王皇权在握,吾便是想得到摄政王的一点庇护,难道摄政王也要避而远之吗?”
江砚舟卸下咄咄逼人的面孔,站起身来,走到字画面前,“本王遵照陛下旨意行事,不偏袒任何人,三皇子若不是这勾结番邦之人,还请离得远些,若不然传到陛下耳中,只怕三皇子这的贤名要受损了。”
唐景辞盯着江砚舟的背影,眼神充满了细丝琢磨,“摄政王还真是让人看不透,明明心中想要权势,为何又要拒人千里之外呢?”
江砚舟突然转身看向唐景辞,“那三皇子又能给本王什么权利呢?比摄政王的位置还高吗?”
唐景辞十指交握,身子微微后仰放松下来,“摄政王的话扯远了,吾只是想要这个契纥人而已,还请摄政王给吾一个面子。”
江砚舟环抱双手,不屑的看着唐景辞,“若本王不给呢?三皇子打算夜闯大理寺吗?”
唐景辞站起身来,上前几步,“此人对吾很重要,绝不是杀害朝廷命官的凶手,也绝非是潜入永安的奸细,更不可能手握边防图,他不过是吾请来的军械大师,为兵部建造军械而已。”
江砚舟放下手走上前,四目相对,“真是如此吗?”嘴角上扬,眼神露出邪恶之感,“我中晋是没人了吗?这军械建造需要一个契纥人插手?一个偏僻小国而已,若真有这样的能人,如何不是让契纥军力强盛呢?”
唐景辞揉搓着手,淡淡的开口:“摄政王也知道的,契纥人少,也不富庶,无法将做到强盛,不过是想要依附中晋,保个平安,这才乐意与吾合作。”
江砚舟走到火炉边坐下,烤着手,“若说依附中晋,他们该找陛下才是,又如何会找到三皇子呢?还是说三皇子许诺了什么?比如答应契纥统一南部,将川萝等国归属契纥?”
转头看着唐景辞,“不过这般承诺该是只有帝王才能许下,若三皇子当真如此承诺的话,那是否说明三皇子真就有谋反之心呢?”
回过头,眉目紧皱在一起,又松懈下来淡淡一笑,“不过三皇子将如此人才送给兵部,怕不是想要勾结兵部,助长自己羽翼,好夺权吧?”
唐景辞笑盈盈的走过去,坐在江砚舟对面,伸出双手取暖,“摄政王说笑了,吾可没有这般想法,只是想要中晋强盛而已。”
江砚舟双手交错,拇指放在唇上,闭上眼乐呵呵的笑了出来,大有嘲讽的意思,交错的手松开鼓掌,睁开眼富含看戏的笑意看着唐景辞,眼底皆是看不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