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呢(2/2)
安强义就是这些男人中的其中一个,不过他大多时候不玩,只看,不是他不想玩,而是凑不上。
王花是个年轻的寡妇,人又会打扮,走起路来,腰肢扭得也欢,惹得村里的大部分老爷们个个眼睛都直,都想能楷上点油,农闲的时候,一窝蜂的往这里挤。
安强义哪里能拼得上那些年轻人,来了就是站在桌后面看看牌。
最近这几天他倒是摸上不少次牌,加上这里有吃有喝,王花一口一个义哥叫得他心里舒坦,恨不得晚上都歇在这。
今天他早早就来了,很幸运的占了个位置。
几圈下来,手气正好,听到有人说安留月找他来了。
安强义正在兴头上,只专注看牌,知道安留月站在他身后喊了他一声爹,他不轻不重应了一声“嗯。”头都没擡。
“你什么时候打完。”安留月眼睛在她爹手里拿着的牌扫过,看到她爹从中抽出一张扔出去。
“还有会呢,怎么了,有什么事?”安强义只看牌,不回头。
安留月转而将目光放在对着她这边的她爹一只耳朵上,“娘药不是吃完了,你打完带她去镇上再看看拿点药吃吃。”
“你带去就是,我这忙着呢,没时间。”安强义探头往桌上看了一眼,才发觉刚出错了牌,哎呦叫着两声。
安留月站在他后面,眼睛也跟着往桌上看,她看不懂马吊玩法,也不大喜欢这玩意。
看到她爹这样叫唤,她还觉得不舒服很。
要不是因为她娘的事,她是绝不会朝这里跑,现在也只想把话说完就走。
可看她爹眼睛都放在牌桌上,哪里会真的听她说了什么,偏她这话又不得不说。
“上次大夫来说了,娘这个腰药不能停,不然以后就瘫在床上动不了。”
“嗯,那你带她去看嘛。”安强义依旧还是那副样子,头也不回。
安留月在牌桌上的另外几个同村人快速看过,与三妮她爹对视上,“本来这话不该我说的,爹,花嫂子今年才多大,像你这么大年纪 ,就是天天窝在花嫂子这里,她也不会看你一眼。”
安留月话一出口,牌桌上的几个人全都擡头看她,安强义也不再专注看牌,而是转头一脸尴尬地斥责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
“乱不乱七八糟爹你心里有数。”安留月说完这句话,见她爹眼睛明显心虚眼睛乱飘,脸上的尴尬中也带上了怒,快速说道:“我娘是你娶回来的,还给你生了孩子,不能说她现在有了病你就一点不管,看着她死,还想重新找个女人替代她,不说你这个年纪好不好找,就是找了,人家知道你是这么不顾夫妻感情,也不一定就愿意给你做填房。”
安留月话说得够快,爆出的信息也足,牌桌上的几个人牌也不打了,全都看向安强义。
“你这个死丫头,吃错药了不成,我什么时候不管你娘!”
安强义这下是真怒了,他想不到安留月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他,把手里的牌一扔,站起来反手给了安留月一巴掌,想以此阻止安留月的胡说,也为自己挽回一点脸面。
安留月来前就做好被打的准备,她爹就是这样,窝里横,对自己的几个女儿,说打就打,不分场合,她早就习惯。
“那你现在回去带我娘去镇上看病。”脸上被打,安留月也没什么感觉,不等安强义说话,她又说:“你一天到晚不沾家,就知道混在这,娘在家屎都拉炕上,饭吃不上你都不管,这里有金山还是银山,让你这么不想走。”
“这里什么都没有,老子就在这怎么了,你管老子!给我滚回家去!”安强义从没有让安留月这样说过,在他的记忆力,安留月性子倔归倔,对他还是有点害怕。
他今天被她这样说,就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对头泼了屎一样的难堪。
他愤怒的同时,更想现在就把安留月使劲打一顿,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这么想,也要这么做,随后从后面桌上抓了一把牌,对着面前的安留月狠狠一扔,嘴里骂出了更难听的话。
安留月还是站在那,耳朵里听到的是安强义的说话声音,眼睛里看到的却是在这里玩的其他人脸上的表情。
这些人都对王花有那么一点想法,尤其是三妮她爹,是已经吃到肉了。
坐在这里的男人,都是有家室的,包括三妮爹。
“哎呦呦,怎么搞的嘛!我怎么走了一会就闹成这样。”
“还不是你闹得,你义哥为了你,媳妇都不管了,这不,人家女人过来闹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总是多,其中一个看王花过来了,跟她挤眉弄眼解释。
王花一看安留月,又看安强义,就知道怎么回事。
何赛腰病躺床上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也知道安强义不准备给治了。
不过没人当着面指责安强义什么,毕竟是人家家事,安强义一句没钱,谁敢说什么,还怕安强义借这个机会,张口借钱呢。
王花什么都知道,但是她是不会多问,也不会管,她一个人生活艰难,巴不得家里天天来人打马吊,这样她就天天有进账。
现在看满地都是马吊牌,安强义和安留月还闹成这样,她赶紧走到两人中间说道:“义哥你跟个孩子孩子置什么气,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我跟她置什么气,这死丫头就是欠打,也不知道哪学得这些话,我是她老子,她敢这么跟我说话。”
“哎呦呦,什么大事,父女俩呛个两句算什么,快坐下,坐下。”
王花从中打着圆场,看着安强义坐下后,转过身看向安留月,正要说话,安留月已经说:“花嫂子,你以后还是喊我爹叔子吧,我大姐要是还活着,比你都大,他都能当你爹,你还喊哥,我都嫌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