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2/2)
“我不想他在这。”她跟微生瑞比划。
微生瑞笑了一下,眼睛看着她道:“就这一次,再观察一段时间。”
安留月沉默。
微生瑞用手推了下她的胳膊,“我保证以后会注意,不会受伤。”
“你注意有什么用。”安留月嘴里嘟囔着,眼角瞥到门帘晃动了一下,眉毛扭了两下,烦躁摆手:“算了,我不管了,随便你,到时候是你受伤又不是我。”
微生瑞要留下安留宝。
安留月心里不开心,晚上睡觉也不搭理他了。
晚上洗漱完,进房就灭灯。
微生瑞要有光才能交流,没光就只能闭嘴。
白天除非微生瑞主动跟她说话,她是很少开口了。
说起来也怪,在成婚之前,安留月是话多的那个,每次见面,也是她说话多。
现在婚后反倒反过来。
安留月话越来越少,微生瑞话越来越多。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
就连安留宝都看出来,微生瑞在讨好安留月。
他知道是因为他的存在。
安留月不喜欢他,不想他留下,他能感觉出来。
从他记事起,安留宝就对安留月有种天然的惧怕。
即便他现在长的比安留月还高,还胖,可他就是怕她,只要她一看他,露出个什么眼色,他就怕得不行。
可在这份怕里,安留宝又觉得自己是十分依赖安留月。
安留月是他四姐。
他上面有五个姐姐,大姐三姐见都没见过。
二姐和他年龄相差太多,待他很好,也不会动手打他,就算是他犯了错,也最多就是训上两句,可她二姐前些年嫁人的时候,他也不大,对他二姐的感情也不是很深。
五姐在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没坏之前,对他也是很好的,还会背着他玩,坏了以后,也会护着他,帮着给他求情,可是她五姐是个傻的,这就让他在心里对他这个五姐的感情有点怪,有时候也不想承认这是他姐姐,更不想跟她亲近。
算起来,他小时候接触最多的就是他四姐安留月。
也只有安留月,在几个姐姐中,对他是最凶。
可以说,他的记忆力,关于安留月的画面,就没有是好的。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是没有被她打过。
但就是这份凶,让他惧怕的同时,在心底里,对安留月也多一些难有的敬意。
这份敬意,就连他对自己的父母,都是没有的。
有时候他爹娘说的话,他可以不当回事,但安留月说的话,他就不能不当回事。
微生瑞的手,要说他心里一点没愧疚是不可能,但是他不敢说。
他怕。
这些安留宝的内心,都是安留月所不知道的。
她不管安留宝是怎么样看她,更不想知道,也从没想过去问。
微生瑞伤了事实,是因为安留宝也是事实。
她关心的,是安留宝以后会不会让微生瑞受伤,他要怎么杜绝这样的事发生。
不过在安留宝重回铺子以后,倒是老实了不少。
在安留月看得见的时候,微生瑞是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偶尔还是会有躲懒的动作,相对在家时,已经好太多。
而安留宝来了以后,她爹娘也没再上门。
有几次安留月故意让安留宝去给她拖柴,搬东西,把安留宝身上脸上都弄得全是黑灰,第二天,也不见她娘上门来找茬。
大概也是因为真怕微生瑞会不教安留宝。
安留宝在这里打杂了半个来月,微生瑞开始教他拿锤。
别的铺子里,打铁学徒,没有个一年半载几个月,是碰不上锤子。
可安留宝不是一般的学徒,微生瑞也没有任何藏着掖着的意思,只要会的都交给安留宝。
打铁这这种事,也是需要时间才能领会,安留宝不是打铁方面的天才,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速成出师。
拿锤了半个月,他还是停留在敲敲打打的表面,做不出一件成品。
微生瑞不急,安留月急了。
安留宝在这学了快一个月,除了开头十来天他不在这边吃午饭,后面的时间,安留宝都是在这吃的。
她平时煮饭,跟微生瑞两个人能吃两到三顿,安留宝一来,连吃到第二顿都勉强。
家里的米都是去镇上米铺拿钱买的,比不上家里有田,能拿谷子换的节省。
安留月每次烧饭看到快见底的米缸,那心里的气就冒起来。
她一生气那脸色就不对劲,看安留宝也不顺眼。
安留宝察觉到了,连吃饭都小心翼翼起来,平时能吃三碗,这两天就只敢吃两碗,深怕惹得安留月不快,对他发难。
安留月忍啊忍,还是没忍住,问微生瑞,安留宝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微生瑞估算了下,说了个时间,安留月气得鼓着脸跑镇上买米去了。
在安留宝在这里学习的第二个月,安留花也到了临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