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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与韩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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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与韩佟

路炀第一次意?识到这所学校——亦或者这个世界有所不同, 是在转来应中的路上?。

初春天寒地冻,小学尚未开学,高中却要率先报道。

周乔桥靠着浑身毅力,愣是大清早就爬起来;

美名其曰:想看看她哥的新学校长什么面貌。

结果上?了车才发现, 随行的不止有池悦, 还有当时正处在年假还没回归工作岗位的路苑柯。

霎时间,所有的精力充沛与?兴致盎然都被冲刷殆尽, 从家到学校几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愣是安静地像只鸵鸟,窝在后排车座揣着手机一言不发。

直到临近学校时, 一段跌宕起伏的缓冲带震掉了小学生的耳机,刹那间手机里播放了一路的内容终于倾泻而出。

——那是一段极其一言难尽、任谁听了,都会当场愣怔在原地的内容。

尤其末尾音节处。

路炀即将俯身去帮忙捡起那颗跟随行驶晃动、从而滚落至脚边的耳机时, 手机扬声器陡然飘荡而出六个发音——樱花高级中学。

但未来得及确定, 周乔桥已然从半梦半醒间猛然回神?,涨红着脸掐断了听书。

在确定前排的亲妈和路苑柯似乎并没有听清楚手机里念得是什么后, 才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转头去拽路炀的衣摆, 双手合十地委托他别说。

路炀向来对这种东西毫无兴趣,尽管因为其内容之离奇、语言之诡谲,以及最后那串出乎意?料与?即将抵达的学校相似发音的名字,让他短暂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那天他心情?算不上?明朗, 因此当,淡淡提醒了句没营养的东西少?看, 便当翻了篇。

未成想前脚刚抵达学校,后脚就马不停蹄地在前往教导处的路上?, 遇上?了与?那段意?外倾泻而出的内容相差无几的一幕。

光线昏暗的寂静中庭,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另一道牢牢困顿在阴影间。

冬日寒梅迎风舞落,路炀站在景观丛的另一侧,尚未来得及拐身离开,就被迫听见了一句低哑地台词。

“——我爱你,我要在这里标记你。而此时此刻,没有人会过?来,我知?道的,”

陌生低沉且富含磁性的声音闷哑响起,与?半小时前的车厢中,从手机扬声器里流淌而出的听书机械音毫无阻碍的重叠。

路炀听见那个人说:“当然因为这里樱花高级中学了。”

时至今日,路炀已经记不起最后末尾那六个字的发音到底是樱花、还是应华;但当下却只觉得荒谬异常。

且在这之后,他恍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是误入了什么潘多拉魔盒,短短一学期的时间里,他被无所不用其极各种方式被迫“偶遇”到无数类似的事情?。

从厕所到体育馆;从教室再到宿舍。

无论何处,仿佛只要踏足之地,必然会有主?角的身影。

事到如今,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遇到过?多少?。

每一次对象都不尽相同,但无一例外,据路炀所知?,每一组的最终走向都朝着亘古不变、传统意?义上?的“好”而去。

譬如白?栖与?楚以维;

也譬如文?锦之与?季炎。

尽管过?程里与?所谓的“剧情?”多有不同,尽管他们的抉择依然是建立在自我意?识之上?,但仿佛虚空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悄然地让命运与?既定事实不谋而合。

路炀并不清楚过?往遇到的其他人如何,他原本先入为主?地以为大抵都该是那样?——但此时此刻,江浔站在数步之外,脚边是敞开的行李箱,身后是空旷的床位,他笔直杵立在原地,当初在病房痛苦挣扎的模样?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坚决的平静。

一门之隔的长廊空寂无声,紧闭的玻璃被风吹得嘎啦作响。

独卫中不知?哪里有水滴落,砸在瓷砖上?,细微声响透过?门缝灌入寂静。

“那也可以,”

许久之后,路炀缓缓开口?,主?动打破沉默,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平直冷淡,听不出丝毫波澜,淡淡地说:“你觉得哪个更好,就选哪个,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江浔一怔。

路炀却不再多言,将椅子往桌下一推,擡步走至江浔身侧,屈指轻轻一敲那张空旷的寝桌:“收什么,我帮你。”

正如江浔自己?所言,他的东西不多——甚至可以用少?的可怜来形容,除却柜中上?次回校时放入的几件衣物?之外,卫生间中的洗浴用品几乎都是短期分装。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自己?迟早会离开般,从最开始踏回寝,就没再遗留更多痕迹。

“不好意?思啊,弄得有些乱了。寝室内我扫过?了,卫生间里的东西可能得麻烦你一会儿再收一下,我不知?道你原来东西都放在哪。”

江浔啪嗒两声扣紧行李箱,带来的半人高箱子最后只装满了三?分之二不到,擡起时几乎能听见里头东西在咣当碰撞。

路炀拉开阳台门,将扫把往屋外一搁。

一个小时的功夫,头顶天气?又变了样?,高空不知?何时悄然布满乌云,放眼望去灰沉一片,狂风肆意?卷入寝室,将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柜子当即吹得敞开。

紧接着就见一本轻薄的作业簿顺风落下,路炀离得近,下意?识伸手一捞,结果刚抓住边缘,一样?银灰色的东西陡然从本中落了下去。

啪嗒一声细响,小东西在瓷砖上?轻巧的滑出好寸许距离,直至打着旋磕在路炀脚边,才终于停止。

路炀下意?识俯身看去,发现这居然是个U盘。

“抱歉,”

路炀合上?门,捡起脚边的U盘:“没注意?,不知?道摔坏了没,不然我赔你一个。”

说着他掏出手机就准备给江浔转账,后者?见状连忙上?前接过?:“没事没事,没这么容易坏。再说了,我本来就打算丢了,真?坏了也无所谓。”

高中生用得到U盘的人不多,毕竟手机就能存不少?东西,更别说还是把U盘随身携带的。

路炀潜意?识认为这玩意?儿应该对江浔挺重要,陡然闻言,眼中罕见露出几分困惑。

大概是前段时间的接触、以及期中前去医院的那趟意?外,江浔莫名对路炀生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

见状他当即也没怎么隐瞒,坦然说:

“我之前说,我休学那阵子在医院查了很多Beta分化成Oga、以及其中缘由资料的事,保存之后,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所以我把所有东西都单独转移了——就放在这个U盘里。”

银灰色的U盘拇指大小,是非常普通随处可见的样?式,江浔休学也就前两个月的事情?,时间不算近,但也绝对不算远。

但眼下,他手中U盘表面的镀银层却已经斑驳褪色。

路炀知?道这是被人长时间用手摩挲剐蹭后,才能弥留下的痕迹。

江浔指腹无意?识地在表面轻轻擦过?,垂眸道:

“我当时为了找解决办法,试图把所有类似的事情?都总结下来,做一个统计,再找出共同点,试试看有没有办法,又或者?找到什么医院之类的可以改变也好……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包括外网,案例少?到连100M都存不到,除了失败与?再无后续之外,根本没有第三?种可能性。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想要避开这一切的发生,我除了离开韩佟之外,再无任何办法。”

江浔手指穿过?U盘上?方的圆环,摊开手掌、U盘垂落时,边缘褪色的铁锈色折射出很细微的光芒。

他很轻地眨了下眼,然后哑然道:

“而我选择了这个办法,那么我也就不再需要它了。”

他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那个无法抉择、注定会朝他所恐惧的发展走去的未来;

离开所有一切;

……离开韩佟。

江浔掌心翻转,U盘在半空划出弧线,轻巧地落入手中。

“我带下去丢垃圾桶就行,”他顿了顿,故作轻松地半开玩笑:“这东西应该算有害垃圾吧?”

“学校垃圾还不分类。”路炀顺口?应道。

江浔恍然大悟,笑了出来:“那倒也是。”

他正欲揣入兜中,路炀出乎意?料地说:“你不要的花,能先借给我么?”

江浔一怔,恍然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借你什么?U盘吗?”

路炀点了点头:“我想看看。”

“可以是可以,”江浔摊开掌心,将那枚拇指大小的U盘递给路炀。

迟疑片刻,他还是没忍住问:“但是为什么?”

路炀没应答,而是擡手接过?U盘后,忽地说: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如果是我会怎么办吗?”

江浔没料到路炀会突然问这个。

——他曾分别在回校第一天与?医院的最后朝路炀问出这个问题,头一次是身处迷茫混乱中困惑地求助。

而路炀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说不清道不明的答案。

但那时候他心绪混乱,因此不曾放在心上?,甚至将其遗忘。

第二次他在医院里陷入痛苦抉择。

与?其说是询问、征询意?见,不如说更多的是在为心中那个早已倾斜的天秤寻找认同感。

而那一次,路炀不知?是看出这把答案早已注定的天秤,亦或者?是出于其他原因,他并没有作答。

一门之隔的走廊外似乎有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沉闷而熟悉。

江浔停顿了好片刻,才听见自己?故作平静道:“……怎么办?”

“这世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对每个人而言,鱼与?熊掌各自代表什么都不尽相同,因此做出的选择也会不一样?。”

路炀攥紧U盘,在耳边的脚步声愈发清晰的前一刻,他垂下眼皮,很轻地说:“假如注定要择其一,那我会选择至少?未来十年都不会后悔的那一个。”

“……”

江浔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艰涩地问:“哪怕成为一个Oga吗?”

路炀没有说话,因为下一秒门把嘎哒作响。

只见宿管老?师推门探头而入,疑问道:“江浔,你收完了吗?你爸妈在楼下等着呢。”

应中宿舍有规定,除了开学与?放假离校俩天,平时是不允许家长随意?上?楼的。

即便今天是周末,宿舍楼可以说是空荡一片。

江浔回过?神?,连忙转身点头道:“好了,我现在就下去。”

宿管老?师点点头,但并没有关门,而是就着姿势转头看向旁侧,忽地说:“你搁这儿干啥,大冷天的在宿舍门口?罚站啊?”

罚站?

路炀霎时一怔,当即跨步走到门口?。

只见丢了个垃圾后再也没出现的贺止休不知?何时杵在了门口?,离开时还略微濡湿的黑发此刻显然彻底干透,被风吹得微微絮乱。

光线黯淡的长廊中,少?年半侧面庞藏在阴影里,中间又隔着个宿管老?师,一时之间,路炀居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没罚,这不是正好过?来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么,

”贺止休擡起眼,露出点笑意?,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没个正经:“助人为乐传统美德,何况还是昔日同窗。”

宿管老?师一愣,不由以一种恍然的目光上?下打量起贺止休,颇为意?外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有爱心?”

“当然了,”

贺止休没有半点谦虚立刻接住了这顶高帽:“不信你问路炀,他最清楚我的爱心有多热忱真?挚。”

路炀:“……”

然而宿管老?师没搭理这套,只是哼哼两声,开始意?味深长地翻旧账:

“管你们怎么热忱真?挚,下次再给我半夜偷偷夜不归宿,就是拯救世界保护地球殴打小怪兽,也别以为能再像上?次一样?一份检讨书就可以算了的——懂了没有?”

吹逼没讨到夸赞,还正好踩中地雷,贺止休终于不啃声地。

等宿管老?师走后,路炀才转头去看Alpha,不由问:“你刚去哪了?”

“唔?”贺止休回过?神?,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手,揶揄道:“怎么差遣完人干活就把人忘了?路炀炀你没有心啊。”

路炀没搭理他地贫嘴:“丢个垃圾能丢一小时?”

腕上?的表已然指向十一点,收垃圾的环卫车都拖腔拉调驰向了遥远的大门口?。

空旷安静的楼宇之外,操场安静地只剩风声擦过?树冠发出的沙沙响。

贺止休侧身贴在墙边,浅灰色的毛衣衬出一丝少?见的沉静。

他难得停顿了下,才压着声音道:“这不是为了避嫌么。”

路炀微愣:“避什么嫌?”

“虽然他现在还是Beta,但身上?多少?有点气?息;而我毕竟是个Alpha,还是个有男朋友的Alpha,”

贺止休擡手拨去路炀飘至前额的发梢,轻笑道:“贸然接近,我怕你吃醋。”

路炀:“…………”

见鬼的吃醋,他就不该多余问这一嘴。

路炀冻着脸正欲擡手拍开,然而手指刚动,贺止休却难得率先一步收回手。

他毫无异状地揣入兜中,一转话锋:“不过?你们都收完了么?我刚从寝室出来想问你们,就碰上?了老?师。”

“……你之前在寝室?”路炀顿了下。

“是啊,总不能一直站这儿,”贺止休笑道:“今年冬天来的还挺早,才过?了十一月没多少?天,就这么冻了。”

路炀没接话,余光在贺止休脸上?略一停留,终于转回去回答贺止休之前的前半句:“基本收拾好了。”

话音刚落,后方江浔终于收拾完末尾,拖着行李箱拉开门板:

“我收完啦,上?次的事真?的谢谢你们,可惜最近没什么时间,等寒假你们要是有空,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路炀转过?身,正要说话,身后的贺止休却率先回答:“那可以,不介意?的话加个微信?到时候好联络时间。”

一时间不止江浔,路炀都不由一顿,情?不自禁回首望去。

“那也可以,”江浔掏出手机:“你扫我吗?”

贺止休点开二维码:“你扫我吧。”

嘀一声轻响,添加发送。

还没来得及看加没加上?,江浔手机陡然响彻,来电显示是妈妈。

“我得下去了,”

江浔挂断后,拽着行李箱往外走去。

然而箱中东西不多,却依然沉得不行。

大约半月前那场发热对他的影响依然尚未完全褪去,开始平地拽着还好,到了楼梯,需要提起行李箱,江浔动作立刻变得略显吃力起来,整个人步伐都不太稳健。

中间有一阶险些没注意?踩空,眼见就要脚滑栽落。

路炀原本就打算送到楼梯口?,见状当即要上?前拽一把。

然而脚步尚未迈出,另一道陌生身影率先从身后俯冲而下,眼明手快地拉住了行李箱拉杆,硬是把江浔原地拉了回来。

熟悉的力道与?气?息由后至前扑鼻而下,江浔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

他立在原地愣怔了好几秒,才在错愕中回过?身,愣怔道:

“……韩佟?”

周末休息,高一与?高二宿舍楼中间还隔了一栋高三?的,韩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然而他非但出现了,还是从楼上?踏下。

没人知?道他是早有预料江浔会来,又或者?是悄无声息地潜藏等待。

直到此刻江浔险些跌滑,才终于忍无可忍,冒出了头。

“你怎么在这里,”短暂错愕后,江浔主?动哑声询问:“没回家么?”

“期中考砸了,被老?师勒令留校补课,”韩佟拽住行李箱握把,声音无波无浪,旋即擡眼问道:“我能提么?”

他用的是“我能”,而非“需要”。

江浔薄唇翕动,眼中潜意?识显出几分迟疑。

——其实持续时间不长,几乎转瞬即逝,但韩佟却像明白?了什么那般,松开握把,将手揣入校服衣兜。

楼梯昏暗光线也依然没盖住他相较前些日子而言,眼下略显削瘦的脸庞、与?充满血丝的双目;

但此刻,他并没有像那天江浔发热期那天那般怒不可遏地追问,只是悄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几乎与?路炀并肩。

“我知?道了,那你慢点。”

韩佟半垂双目,眼底的青黑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丝憔悴,唯有肩背依然笔挺。

只听他出乎意?料地平静道:

“拽拉杆只会更提不动,拉握把吧,提起一点,累了就放下,或者?让路炀帮你。”

路炀瞟他一眼,还没开口?,后边落后一步地贺止休率先接话:“那不太成,路炀病也才好没几天,今天手还不舒服。不介意?的话,我来吧。也不是多大点事。”

哪知?江浔却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罢,不等其他仨人多言,他率先按下拉杆,一个用力原地拽起握把,硕大的行李箱立刻被拽立地足有三?五公分。

少?年兜帽遮挡住后脑勺,宽大的卫衣也依然无法遮掩其肩背的单薄。

但接下来的路途中,他拽着行李,挎着书包,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半丝摇晃,仿佛韩佟的出现无端成为了支起他身形的一柄竿。

不敢歪斜,也不想在此刻歪斜。

直至长风贯入拐角处,数米之外大敞着的宿舍门映进视野,江浔三?下五除二地踏下楼梯,放下行李箱,喀拉一声闷响中,滚轮落地。

他转过?身,仰头望向跟着迈下的路炀与?贺止休:

“送到这儿就好了,外头风挺大的。路炀你不是也身体不舒服么,别到时候又吹感冒了。”

“听到没有,”贺止休跟着一本正经道:“别又吹感冒了。”

“……”

路炀懒得搭理这人的马后炮,但也确实没打算再往前。

狂风冻得慌,他身上?只套了件单薄的针织衫,还没口?袋,这么一段路走下来指尖早已冻得冰凉。

何况门外就杵着正等待的江浔父母。

此刻正双双跟宿管老?师与?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教导主?任围在一块说话。

“有空联系,”路炀顿了顿,还是说:“东西谢了。”

贺止休不由转头,问道:“什么东西?”

“一个我不要了的东西。”

江浔主?动回答,他望着路炀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问。

但最后还是没能吐出。

因为目光不再为他所控,情?不自禁地越过?中间的两道身影,望向了楼梯身后。

只见韩佟杵立在楼梯拐角处,没有下来,也没有离开。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静止在原地,身形笔直如松,三?分之二的身体掩在阴影中,连同居高临下投望而来的视线也藏在昏暗里。

那样?平静,那样?冷淡。

与?记忆中永远炽热虔诚,蕴着无尽碎光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不下来了么?”

贺止休侧身回头,主?动开口?:“一动不动杵别人背后,你让我们有点发毛。”

“……”路炀无语道:“自己?发毛别带我。”

“那我一个人多寂寞,你得陪陪我。”贺止休握住路炀手腕,将他往边上?一拽,顺便侧身替他挡风:“来,正好陪我等个外卖。点了两杯奶茶,省的一会儿上?去再下来。”

他顿了顿,擡眸看向江浔:“本来也给你点了,不过?骑手有点慢,赶不上?了。”

江浔一愣,正要作声回答。

紧接着就听上?方沉默了一路的韩佟陡然说:“他不喝奶茶。”

贺止休不由眉梢一扬,开玩笑道:“你们学霸饮食都还挺健康。”

“……”

江浔无声握紧握把,顷刻后点了头:“是不太喜欢喝,太腻了,我吃不了甜。”

贺止休热情?推荐:“我知?道一款不太甜的,纯茶调配,路班长也觉得不错。”

路炀瞟了他一眼,顺口?报了个名字。

江浔笑了笑:“好,那下次有看见,我去尝尝。”

话音刚落,数米之外的聊天四人组终于注意?到这边动静,宿管老?师扯着嗓子喊了声江浔,父母的询问紧随其后。

江浔回首拔声拒绝了帮助,挎紧肩上?的背包,摁下按钮,拽上?拉杆。

然后他微微侧身,看向路炀与?贺止休,声音听不出情?绪道:“那我走啦。”

路炀点点头。

他向来话少?,也不知?离别该说什么,于是短暂沉吟过?后,闷出一句乍听之下有些烂俗、却涵盖了世间一切最真?实的祝福:

“以后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江浔愣了愣,顷刻后才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

但不知?为何,这抹笑意?显得极为勉强,连带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近乎低语道:“你也是。”

路炀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轻轻眨了下眼。

门口?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江浔不再做停留,屈膝在行李箱底部轻轻一踹。

滚轮倾斜着打滑,他终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迈去。

从头至尾,没再看拐角处的韩佟半眼。

“东西都收完了?”宿舍老?师贴心问道:“就这么多吗?”

江浔点点头,没有建筑遮挡的大门口?寒风肆虐,将他额发吹得朝两侧飞去,露出的脸庞格外苍白?,几乎窥不见半丝血色。

江母立时满脸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江浔摇摇头:“没有,可能就是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

应中面积广袤,宿舍楼与?校正门好巧不巧,各自位于校区两端;

徒步过?去几乎要穿过?整片教学楼与?行政楼,一个大操场与?篮球场,乃至于半个小操场。

江浔家里距离学校并不算远,因此与?路炀不同,过?去一年多中,除非学校强制性不让走,否则他没有一次周末是留校的。

此刻拽着行李箱徒穿操场与?教学楼,他才恍然发觉,原来没人的学校可以这么这么安静。

——安静到他如何试图转移注意?力,拼命压制回忆,也依然无法阻止那些被他在来时路上?全力封锁进盒中的声音冲破层层自以为坚固、实则脆弱不堪的枷锁。

所有回忆循着僵硬的脚步,犹如走马灯般,缭绕回荡在耳中。

“——江浔,我考中了!”

Alpha咋咋呼呼的声音穿过?飘窗,恼人地划破半年前暑假第一天的清晨。

江浔看见记忆中的自己?从被中惊醒,明明是连滚带爬地下床,却依然故作朦胧地推开飘窗,支着下巴故意?迷茫道:

“考中什么啊?”

“应中啊!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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