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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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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街弄得有模有样的,还保留着当地的特色建筑,但也多了不少餐饮店。

皂镇人不多,在新街里逛着的一些人乍一看就知道是外地来的,和当地人的气质明显不同。

那边街道是弄好了,但绿化还差了点,只有几棵树稀稀落落立着,所幸路过的店铺里都有冷风吹出来,否则人光是这么走就会热化。

陆念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估摸着是有信息。她没拿出来看,按着这个频率,猜得到是谁发过来的。

那人发信息不成,改打了电话。

原本只是时不时在口袋里震动一两下的手机,连续不断地嗡嗡作响,震得她腿侧发麻。

沈歆找到那家石锅饭,她把车停在店门外,走进去点了菜。

虽说是新开的店,但客人不多,毕竟皂镇的人多半不会在外面吃,他们那日子,过得是精打细算的。

店里安静,就一个人在里面坐着,做饭的和收钱的都是同一个。这一安静,陆念那手机震动的声音就明显了。

“我手机响了?”沈歆迟疑地翻包,包里没动静,明摆着不是她的手机在响。

陆念不声不响地望向另一边,目光有点冷。

沈歆明白过来,迟疑道:“不接吗?”

陆念摇头,不为所动地坐着,压根不想碰兜里的手机。

那手机歇了一阵又震了起来,因为陆念那腿叠着木凳,手机也跟着蹭到了凳面上,呜呜直叫。

沈歆没说话,只是朝她腿边看了一眼。

陆念这才把手机拿出来,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眼才接了电话。她没把屏幕贴到耳边,反而拎远了一些。

已经是这么远的距离了,女人从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还是尖锐刺耳。

歇斯底里,鬼哭狼嚎,像在催命。

沈歆懵了一阵,她根本听不清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因为声音太尖利了,跟锥子一样直往她耳膜怼。

原先陆念不愿意接电话,她就猜想来电的人不会讲什么好话,可没想到,她是一句话没听清,只光觉得吵了。

真的吵,就好像那边的人本身就没有想好好交流的意思,只是为了吵而吵。

陆念没应声,目光放空地听着,没有动上一动。她性子本来就冷,不爱搭理人,平时也把情绪藏得很好,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现在听着那电话,她竟连眼睛都红了。

沈歆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不想让陆念觉得尴尬。

电话那边的人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也一个字比一个字大声,嚷得撕心裂肺一般。说了有十分钟,那边的人才冷静了一些,静得也很仓促突然,毫无预兆。

手机里是剧烈的喘气声,让沈歆想起那天在太阳底下,陆念那像是哮喘的样子,就跟随时要窒息一样。

她又想到陆念家里那墙壁上挂着的照片,照片上那个披散着长发没什么表情的女人,那女人看起来冷静又得体,总不会和电话那边的是同一个人吧。

陆念捏在手机上的几个手指全泛白了,手背上青筋虬起,偏偏连眉头也没皱上一下,瞳仁黑洞洞的,似乎什么也装不进去。

石锅饭的老板正在厨房里忙,不知道在弄什么,稀里哗啦响着。

沈歆站了起来,见陆念一副要哭的样子,也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转身说:“我出去一下,你在这坐着。”她觉得陆念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

陆念擡头看她,竟跟着站起身,也走到了门外。

门上风铃叮铃乱撞,老板从厨房的窗口探出头问:“快做好了,不吃了吗?”

沈歆回头说:“要吃的,一会麻烦您给我们先放着,我们到边上走走就回来。”

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行,快点回来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念靠在外面那堵被晒烫的墙上,实在不想拿着手机,她也没避开沈歆,直接按了免提,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她插着兜,眼里没光地望着远处,那眼神压根没聚焦。

手机里的声音隔着单薄校服料子传了出来,毫不避讳地传进沈歆耳朵里。

那女人冷静下来后,声音听着还挺温柔的,她说:“你去修理厂干什么,我说了我会回去,只是会晚一点。别向任何人打听我的事,藏着点儿,你不是最会藏了么。”

“别让徐哥知道你,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坐这里。”她又说。

陆念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无意识地抠起指甲缝,喉咙里似有东西哽着,让她吐出一口气都难。

很难。

“再等等吧,耐心点。”女人又说。

陆念把手机拿了出来,调小了声音。

那边的人等不到回应,沉默了一阵才说:“别再去修理厂了,要听话。”

声音戛然而止,那边挂断了。

陆念还靠在墙上插着兜,半天没动静,沈歆就站一边陪她,也不吭声。

石锅饭老板推开门说:“给你们放桌上了,没出去走啊?”

沈歆回头笑了笑,“出来之后觉得外面太热了,又不太想走了。”

那老板愣愣地问:“那怎么不回来坐。”

“回去么。”沈歆看向陆念。

陆念蓦地蹲了下去,手环着膝盖,背弓着,脊骨瘦得锋利,像弯刀一样。

远处一个人影钻出巷子,看见沈歆身狂摆起手。沈歆还琢磨着哪来的傻大个,一看竟然是袁宙。

袁宙身高扎眼,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剃了个平头,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也难怪沈歆没能一下认出他。

那人招手的动作很浮夸,三两步就走了过来,诧异地说:“真巧啊,同桌也在。”

沈歆睨他:“别乱攀关系,谁是你同桌。”

袁宙憨笑了两声,不习惯地摸了摸脑门。

陆念蹲在地上像是在给自己织茧,脑袋低着,只能给人看见个发顶。

袁宙这人性子直,弯腰冲陆念的脸看,哎哟了一声,“同桌怎么哭了,不会是你欺负的吧。”他冲沈歆说。

沈歆忙把陆念拉了起来,一看陆念双眼通红,还真像是哭过了一样。

陆念扭头,避开了旁人打量的目光。

沈歆也不多问,还呵斥了袁宙一句:“眼睛不好使就捐给需要的人,什么哭不哭、欺负不欺负的,陆念眼睛进沙子了不行么。”

袁宙又往陆念脸上瞅,困惑地说:“我看错了吗。”

“错了。”沈歆说。

沈歆推开店门,把人带回了店里,这才问袁宙:“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袁宙又摸起头,“我爸妈把我所有的卡都冻结了,这不是逼我回去吗,我觉得我需要一点决心,就去剃了头。”

“什么决心?”沈歆问。

袁宙没说话。

“照着他们想法过的决心吗。”沈歆又问。

袁宙往后一倚,脸上的笑黯了下去,“你怎么想通的,我是觉得我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就很了不起了,我那目标多实在、多具体啊,可现在被横插一脚,我有点想不明白了,我要是按着他们说的那样,去做这、去做那,那属于我的时间呢,时间都没了,我那点目标有跟没有一样,我不就成一行尸走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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