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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四 点滴明(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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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吧!最后一次了,我再也不会逃学。”赵敛坚定道,脑子一热说到前个事情,“谢小官人是少年将军,他愿意和我做朋友,也挺好的。”

*

夜里又下春雨,连绵一日。皇宫内寂静,只有内侍侍女躬身而走,步履轻盈。

李祐寅在太后处议事,才说完西征之见,被驳,甚是不悦。

夜深了,他与一众内侍行于宫巷,脸沉着,无人敢发出声音。路过一扇门,忽传敲棋之声,棋子碰撞,棋枰坠地。

正疑心是何人下棋,李祐寅擡头望一眼,原是长公主所住的春华阁。

春华阁是懿康长公主李思疏所居之所,长公主一直住在禁内,今年二十三岁,还未婚嫁。她多愁善感,好夜半下棋。恰逢雨时,恐怕又在下棋解闷。

正好路过听到棋声,李祐寅思索良久,问韦霜华道:“今年赵瞻悯怎么没去科考呢?”

韦氏不知,只是摇头。

李祐寅知他不晓,并不计较。他望着阁门,说:“你们在此等我,不要进来。”

韦霜华及众内侍低首,目送官家进门,恭敬在外等候。

李祐寅才踏进门,就被侍女瞧见,一路报进李思疏房里。

棋声断了,门帘掀起,李思疏端手而出,与官家行礼。

“二哥。”

“大姐不必拘礼。”李祐寅迎上去,免了长姐的礼,与她前后进门,一眼就瞧见新摆的棋局。

棋枰有污,沾了些茶水。下棋人形静心不静,棋下到一半,不悦了,就都毁了。

“方才我在外面听大姐下棋,想着一人下棋一定无聊,正好很久都未跟大姐下过,所以来陪你下一盘。”

李祐寅坐下,用帕子拭去污渍。

李思疏也过来,端正坐,扶袖道:“多谢二哥。”

行棋猜先时并未多言语,是李思疏执黑先行,才落一子,对面人手持白棋凝思,声形顿住。

李祐寅在端详长姐的首饰。那支步摇轻微晃动,伴着烛影,与人一体;再低下视线看长姐容姿,可谓是倾国倾城貌,如若用什么花来形容,一定是牡丹。

长姐已经行笄,却还未嫁人。哪家公子能有幸娶得长姐?

“二哥?”

李祐寅回过神来,右手落子,笑道:“我在想棋。”

“二哥一向都是很谨慎的。”李思疏说。

李祐寅与李思疏相对而坐,都觉得对方相隔甚远,没什么话可以聊。

过了好一阵,李祐寅才说:“大姐心不定,棋也下不好。”他丢了子,手覆双膝,又道,“我近日也学下棋,有些疑问,望大姐能答我。”

“请二哥说。”

对视一眼,李祐寅突然伸手挥去所有棋子。落棋的嘈杂声比雨点还大,哗啦滚了一地。

李思疏有些愕然:“二哥?”

李祐寅倾身从对面拿了一颗黑子,置于正中,道:“今有一黑棋。”又摆数颗在后,“背靠数黑。”

李思疏垂首,渐渐思索。

“棋局上仅一颗白棋,怎么赢?”

默默良久,李思疏才道:“我不懂朝政。”

李祐寅大笑:“只是下棋,怎么算是朝政呢?”

“我不敢妄议。”

“我要大姐说。”

李思疏坐正身子,道:“官家非要我解,我不得不解。黑白皆有,才能算是一局棋。数黑棋,一白棋,怎么算得是下棋呢?”

李祐寅又问:“若无白棋呢?怎么解?”

李思疏伸手拿了一颗白棋,放于黑棋侧,道:“这便有了。”

这正是李祐寅心之所想。

他大喜说:“大姐下的这一颗子,解我心忧。”

李思疏呼吸有些乱,她躬身说:“官家不要笑话我了,朝政上的事,我怎么能解官家心忧。”

李祐寅把棋盘上的棋子都收回来了,又叫一旁内侍捡起地上落子。他说:“不是朝政,就是下棋而已。天色已晚,大姐不要熬夜下棋了,早些休息。”

说罢传人来为长姐洗漱,等侍女端盆而进,他才放心离去,不忘说:“改日再来看大姐。”

雨还下着,李祐寅才出门,便有伞立在他的头顶。他心情舒畅,太后之呵斥已不放心上,连步子都轻三分。

“去崇政殿吧。”他道,“去看看我的蜡梅。”

【作者有话说】

赵敬(小赵大哥)字瞻悯。

一般称呼未婚或已婚的姑娘都叫“娘子”,年轻的叫“小娘子”。小赵喊“娘子”,不是喊“老婆”的意思。但叫老婆也可以是“娘子”。

和“娘子”相对的,叫男子的称呼,为“郎”或“郎君”。排行第几就是几郎(在本文中,郎与郎君没有特定的区分,已婚未婚都可以叫郎/郎君)。所以小赵又可以被叫做是“二郎”、“赵二郎”。

“官人”是对“为官之人”的一种尊称(为官之人不称“某大人”),也是对有一定地位的男子的尊称。丈夫也可以被妻子叫做“官人”。

长公主叫李祐寅二哥,是因为李祐寅是先帝皇子里排老二的。先帝皇长子(原来的太子)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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