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2/2)
是宗门的各位大佬出手了。一众弟子们安心地互相看了看,眼底又涌出一丝火热来。
谁知道这次宗门大比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他们此生若是能达到这两位十分之一二也足矣了。
被当成羡慕对象的楚摘星现在却是苦不堪言,脑中急思对策。谁料她越是忙乱,脑子就越不受控制,她居然在此时想栗子糕究竟是什么味道。
应该是绵密如沙,味甘如蜜,还带着一点栗子香气的。
二师兄真的太难赢了!不行,这次要翻倍,至少四碟!
“斗!”面对着再次逼近的鼻尖,楚摘星大喝一声,身形蓦地长大三倍,架住了一突。
慢慢石山村
方一接触楚摘星就觉得一股大力连绵不绝地朝身体袭来,虎啸发出拼命抵抗地怒吼,楚摘星虎口已经被震得崩裂,鲜血淋漓。
不能硬拼,楚摘星心中闪出一丝明悟。
“临!”
“列!”
“皆!”
“阵!”
楚摘星口中雷音连出,果然迟滞了一瞬辛天君的行动,见此情景楚摘星连忙祭起蜃珠,配合这雷音,身形如水纹一般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辛天君毕竟只是一尊神魂有缺的神将,陡然间失了楚摘星踪影,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正四下寻找时,脑中突然出现一股危机感。
又听两声雷音在背后炸响。
“前!”
“行!”
那个一往无前,急速朝着自家法师扑去的正是他苦苦找寻的虫豸。
原来是胜不得自己,把注意打到了法师身上。
辛天君怒不可遏,手中雷笔高举,使劲超前一刺,眼见就要刺中,孟随云指尖凝聚的灵力已是蓄势待发。
她并不介意送三师弟这尊还不大控得住的神将归西。
楚摘星能感觉到自己右臂熟悉的位置在隐隐发热。但她现在根本无暇去管这些,满心里想着的都是只要抢在辛天君打中自己之前之前打倒师兄,栗子糕就能到手了,因此也没看到辛天君的动作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砰!”楚摘星的拳头狠狠砸到了自家师兄的脸上,一下便砸得他嘴歪眼斜,牙齿混在鲜血中急速飞出。
韩俊良本就是勉强供给着灵力,这下平衡被完全打破,手中小印也跌落在地,失了灵力供给,辛天君身形陡然变得虚幻,最终化为一阵青烟,没入小印之中。
“师兄,认不认输!”楚摘星此时跨坐在韩俊良身上,揪着衣领,也不用剑,只是连着砸了三拳上去,把韩俊良一张脸砸的如同开了染坊一般,青红紫黑褐五色纵横交错。
孟随云见状收了灵力,虽不知那尊灵将为何回突然停手,但她的卦并没有算错。
只是摘星现在明显是杀红了眼,看来连着使用九字真言对她的消耗也不小。三师弟要是还不认输,少不得要吃点苦头了。
只是楚摘星着三拳下去,韩俊良毫无反应,楚摘星气急,二师兄也太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吧。
只她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循着身体本能又砸了三拳下去。不认输是吧,那就打到认输!
楚摘星砸到第六拳的时候,孟随云的眉已是拧成了一条线。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得了,再这么打下去,摘星这不友爱同门的故事指不定能传出几个版本。
在楚摘星又一次高举起拳头时,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楚师妹,别打了,我替俊良认输!”
“摘星,住手!”
前一道声音是从台下发出的,一道身影急急从人群中奔出,却不及那道从云中发出的声音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擂台之上,抓住了楚摘星的拳头。
“师姐,我赢了。栗子糕,要四碟。嘿嘿……”楚摘星使劲眨了几下眼睛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傻笑了起来,浑身气力瞬时泄去,软软朝着孟随云倒去。
孟随云看了眼那个替韩俊良认输的女子,旋即无奈一叹,往韩俊良嘴中塞了一颗治伤的丹药。
随后就把已经脱力的楚摘星打横抱起,朝着空中的云苍上人微微点头,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下一地惊叹于她的美貌和猜测她身份的声音。
齐清和赶到擂台之上扶起韩俊良时,只闻到了残留的淡淡香味。不过她有八分的把握,那位尚不清楚身份的白裙女子和自己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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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孟随云洞府。
楚摘星已经养好了伤,而且这回师姐不知为何居然毫无推诿地帮她做了四大碟栗子糕,令她很是开心。
外面的世界太喧嚣,楚摘星现在觉得去南嘉院都是一种折磨,都把她当猴看了。她一露面就个个心浮气躁,神思不属。
还有那些师门长辈,楚摘星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有多闲,成天嗖嗖的给她发邀请的飞符,都够点来取暖了。
她索性请了半个月的假,安心待在师姐这打瞌睡。
这么些年下来,她多多少少也感受到了师姐在宗门内超然的地位。只要她在师姐这赖着,就不会有人上门,更别说抓她了。
于是楚摘星现在的状态就是枕在自家师姐腿上犯迷糊,身边放着一碟栗子糕,有一搭没一搭的摸出来一块往嘴里送。
糕点再多也有吃完的时候,楚摘星再一摸,碟中已然空了。
她也懒得起身,循着记忆就伸手朝另一边的暗格摸去,那里面放着另外三碟。
她在此间长大,对一应陈设再熟悉不过,于是一摸就觉得不对劲,她不在的这几天里,竟然多出来一个新的暗格机括。
她心中好奇,想也没想就想根据以往的经验开锁,没想到却废了好大劲,差点把她急出汗来才把那个锁给解开了。
防范如此严密,更让楚摘星满怀期待。没想到根据触感辨别,只是一张稍微厚实些的纸张。
楚摘星将纸张取出,抖开看去,自己的姓名便映入眼帘。
一目十行看过之后,她绷不住了。这都哪跟哪啊,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非要弄到一块去,真是服了那些财修的脑补能力了。
二师兄已经有齐师姐了好不好,乱弹琴。
也就是没人知道北斗小报的编辑部在哪,否则她非上门砸场子不可。
等等,楚摘星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可师姐为什么会有小报,还珍之重之特意造了一个暗格来装。
难道是说师姐有意在关注这件事?
楚摘星正暗自思索时,手中的小报被抽走了。她举目一望,正与自家师姐四目相对。
楚摘星意外地没有在师姐眼中捕捉到可以用来分析的情绪。好在她已经是老油条了,避开了孟随云的目光,只直勾勾的瞧着那优美的下颌与脖颈。
要换做是别人,孟随云早就一掌拍过去了。登徒浪子,无耻之尤。
然而她是对着楚摘星。她对这个手把手拉扯长大的孩子总有着说不出的疼惜和没有尽头的包容。
脖颈很快染上了一层樱色,下颌也控制不住地翕动起来。
楚摘星看得心头是猫抓般的痒,脑中不知从何处捕捉到了一个新学的词,还鬼使神差般说了出来:“师姐,你是吃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