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孟随云:摘星没有绪那么好骗啊,这都多久了,居然还没忘。
好在她本也不打算瞒楚摘星,毕竟有些东西瞒是瞒不住的。就算她能瞒过一时,难保楚摘星出了这个门就去找陈茹她们打听。
所以挑了些自认为能讲的讲给楚摘星听了。譬如穆伟才因为蓄意谋害同门,被剥除弟子身份,打发回家,她才是最后的胜者。袁易和荆阳曜被他过度汲取了力量,灵根大损,除非有大机缘、大毅力。否则今生恐怕很难突破筑基期了。
陈茹和祝余沾她的光,已经使用修炼静室快半个月了,现在两个人都打通了二十条经脉以上,和她一样回到宗门之后很快就可以开始炼气期的修炼了。
楚摘星默默听了一阵之后,突然问道:“那我那天看到的金色流光是什么?那个好漂亮,我能学那个吗?”
“那是你算盘师姐法器上的算盘珠子,你学不了,咱们以后学更好的。不过要不是她及时阻止穆伟才,你现在已经不知道投生到哪个人家中去了。过几天你就找个时间去你算盘师姐那,好好道谢知道吗?”
礼就不用送了,碎了三颗珠子的算盘早就涎皮赖脸,从她这要了至少能再打造六颗珠子的赔偿走了。只能说真不愧是修财道的修士吗,已经不能说是人掉进灵石眼子里去了,而是整个人直接变成了灵石的形状。
楚摘星乖乖应是,那副可爱的样子看得孟随云又是一阵眼热。
忍无可忍干脆就不忍了,趁着周围没人,孟随云狠揉了一番楚摘星尚未褪去婴儿肥的小脸蛋。
揉完之后心中感叹,果然养个乖巧的小姑娘在身边最棒了。沈宿那个坏脾气的既不能扎辫子,也不肯穿除了那件红肚兜外的任何衣服,更不会由着她揉脸。
孟随云把楚摘星打扮得漂漂亮亮,又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去处理其它的事,没料到楚摘星居然扯了扯她的衣袖。
孟随云看着楚摘星垂着头,咬着下唇,一脸纠结的小模样,顿时就有些急:“摘星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但是这没可能啊,她为了给小摘星治伤,可是特意要了沈宿的一滴血,到现在还被沈宿埋怨呢。
楚摘星连连摆手,说道:“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只是想问一下师姐,去宗门之前,我还有机会回家看看娘亲和爹爹吗?”
这回真是差点就死掉了呢,要是没有机会回家看娘亲和爹爹。万一以后真的死掉了,娘亲和爹爹得多伤心啊……
孟随云焦急的等了半天,没想到楚摘星就给了她这么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还是个孩子啊,无论面上多坚强,心里还是会想父母的吧。
从理论上来说,除了穆伟才那种被黜落归家的,任何被拣选上的小弟子都没有再度归家的机会,直到学有所成,被允许下山历练掌事。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规矩定得再好也架不住解释权在孟随云手上啊,只要她愿意,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楚摘星给带出去。
而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摘星以后都没有机会再看到爹娘了。一来两界往来不便,修行又极耗费时间,凡人是不可能与修士比寿数的。
二来随着修行深入,寻微探道之后会逐渐看淡亲缘,还有不少修士干脆斩赤龙、断白虎,从根本上绝了生子的可能性。除了以血脉为纽带的修士家族,极少有高阶修士成婚生子。
在修行界,师徒关系远比血脉亲缘重要。
难得摘星有事主动求她,孟随云自然不能扫了她的兴:“宗门有规定,你们这些预备役弟子是不能出去的,但是我能出去,你当我的小药童,也是能跟着出去的。”
“真的!ua~谢谢师姐!”听了前半句话还耷拉着个脑袋的楚摘星一蹦三丈高,直接一口亲到了孟随云的左脸上。
楚摘星亲的这一口比任何定身法都管用,孟随云整个人直接麻了,血液控制不住的逆流,连动弹一个指节都觉得费劲。要知道从小到大,她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亲呢。
她从出生起就被接走和家中其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一起长大,鲜少和父母见面。兄弟姐妹中即使和她关系最为亲厚的绪,表达感谢时也不会像楚摘星这样热烈,顶多是说上一句谢谢姐姐。
更多的时候则是连个谢字都没有,直接搜刮一堆她炼丹所需的灵药灵材往她面前一摆就算完事。
不过第一次被亲,感觉还不赖。小摘星的唇瓣,软软的。
“那师姐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高兴疯了的楚摘星乐得围着孟随云直转圈,少顷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高呼道:“师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孟随云不自然地别开脸,轻咳了两句:“没有,只是这屋里阳光太足,有点热。”
见楚摘星一脸不信,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孟随云敲了敲她的脑门:“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还是想想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吧,”
一说到回家,楚摘星一切的疑问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急忙问道:“那师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回家啊?”
“随时,你喜欢的话,现在回去也行。”心乱如麻的孟随云随口答道,她已经顾不上楚摘星的问题了,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脱离她掌控的氛围。
楚摘星更高兴了,拉着孟随云就往门外跑。进境之后楚摘星力气增长极大,孟随云怔忪之下,还真被拉了一个趔趄,跟着走了几步。
可还走出房间,楚摘星就停住了脚步,目露期望的看着她。智商稍微回笼的孟随云一眼就看穿了楚摘星心里在想些什么,果断拒绝道:“只能带你一个出去,别人不行。”
虽然规则最终解释权在她手上,但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尤其是她现在身上还背着一条管理不当,致使弟子流失的的罪名,搞不好刚回宗门就得去思过崖上逛一圈。
楚摘星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连牵着她的手都松开了。孟随云想安慰她两句,结果楚摘星又蹦了起来,兴奋道:“那师姐你等我一会儿,我去问一下陈茹姐姐和祝余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做的。”
说完也不等孟随云同意,飞一般就窜出去了。
楚摘星一窜出去,孟随云剩余的理智才纷纷归位,她一边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情感丰富,一边又感叹楚摘星这个风火性。
预备弟子里就算有想回家的,也绝不会是陈茹和祝余。他们两个一个恨透了“家”,回去不大开杀戒完全是不愿意违背亡母的遗言。另一个更绝,乞儿出身,无父无母,根本就没有家。
结果这次孟随云又算错了,楚摘星还真收到了二人的请托。陈茹委托楚摘星代为祭拜一下亡母,转达近况。祝余则是将一条狼牙项链交给了楚摘星,拜托寻找一下他的妹妹并妥善安置。
猜测又一次落空,孟随云不怒反喜。果然要想生活不无聊,还是得看摘星的。
因为楚摘星想要归家的迫切心情,孟随云是一点也没耽搁,随手招来一片云就招呼楚摘星一同坐上来。
一见又有云坐,可以飞高高,楚摘星哪里肯安生坐着。当初她一点都不认识董成的时候都敢自己躺着,把董成挤到边边上坐着。
更何况现在是跟着她喜欢的师姐,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她的师姐,云还比之前董成唤来的那朵大上一倍有余。
只见楚摘星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在了云上,随即摊开四肢不断滑动,好似在河里游泳一般。
正如她想的那般,孟随云并未斥责她,只是摇摇头,自寻了一个边缘位置盘腿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在云上翻来滚去。
被师姐这么看着,楚摘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到最后也不闹腾了,像只蚕宝宝一样蠕动到了孟随云身边躺着。见孟随云没有制止她的意思,又悄悄枕在了孟随云的腿上,痴迷地盯着自家师姐优美圆润的下颌线。
穿梭在云层之中,周围景象飞速后退,楚摘星心中忽然生起一个念头:“要是能永远这样和师姐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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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安侯府。
现在全楚国的人都知道,战场上勇猛拼杀比不上生个好儿子好女儿。没瞧见这回家中有孩子被仙人挑选走的王上都给了重重的封赏吗,最高的可是一步登天,直接成了县侯呢,作为食邑的那个县也是一等一的富县,有三十多万户人家呢。
眼瞧着家中三进的大院落被扩建成了七进,小花园变成大花园,门楣加高,连匾额上的安侯府都是王上亲笔御题的,楚淮和安澜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要不是怕被言官们参一个心怀怨怼,不敬君王的罪名,夫妻两个都想在家里比赛谁的脸更苦了。
这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他们唯一的女儿被带走了啊,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更别说这爵位引发的一系列问题。楚淮以前声名不显时还好,旁支王族千千万,也不少他一个。所以守着安澜一个人过日子,膝下也只有楚摘星一个女儿也没人管他。
但这个世袭罔替的实权侯爵往他脑袋上一落,麻烦立刻就找上门了。不知道多少人想方设法的想往他后院里塞人,更有那消息灵通不知从哪获悉了他当初受伤的内幕,疯狂暗示自己可以过继儿子。
得亏夫妻两个关系够好,否则楚摘星这回回来见亲爱的娘亲和爹爹就得跑两个地方了。
正因府邸被大规模扩建,楚摘星差点没认出自己家。幸好她还认得从小一直爬的大桃树,才避免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尴尬。
不等孟随云完全按下云头,楚摘星就直接跳了下去,还没稳稳落地嘴里就一叠声的娘亲爹爹叫个不停往里冲,把孟随云看得是眼皮直跳。
这一天天的,能不能稳重点,以后非得把摘星这个急性子给掰回来不可。
于是迈着稳重步伐的她刚行过游廊就看到了一家三口重逢的感人画面。
这是她意料之中的,就是和她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两个大人哭得人肝肠寸断,楚摘星则是笑得没心没肺,还有心思,一个亲了一口,导致整个画面有着强烈的割裂感。
还有一点是她没想到的,那就是她存在的本身也成为了割裂感的来源之一。
作为一个外人,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虽然是陪着摘星回来的,算不上突兀,但总归是有些不大好。
好在久经安澜修理的楚摘星早就把微表情分析这个技能点到了满级,可以做到不放过在意之人任何一点情绪变化。
在觉察到孟随云想离开情绪之后,楚摘星连忙挣脱看父母爱的束缚,小跑到孟随云身边无比娴熟地抱住了孟随云的腿。
“师姐别走。”
看着楚淮和安澜夫妇两瞬间僵在脸上的表情,孟随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是彻底走不了了。
片刻后,楚摘星被安澜抱到了隔壁屋中增进母女感情,通过神识外放,孟随云仿佛身临其境般体验了一下正确饲养楚摘星的全套流程。
尽管仙凡之别犹如云泥,但她不得不承认,在教育的方式方法上,安澜能甩她三十条街。
她从来没想到摘星那么皮的一个性子,居然能变成面团,被随便搓扁揉圆。
同时又有些小骄傲,因为在母女两整个谈话过程中,摘星一直坚称她是漂亮姐姐,哪怕被安澜教育了,也只是把称呼改成了漂亮师姐。
与之相比,孟随云这边的氛围就压抑地多。毕竟以她的身份,如果在不是谈正事的交际场合,那通常只要坐着微笑就好了,就算非要说些什么话也多是客套应付,但这一套明显对摘星的父亲不适用。
从礼仪的角度来说,她现在是在拜访长辈,态度要恭敬,姿态要礼貌。可她看着楚淮这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手都不知道往那摆的模样,还是觉得像现在这样正襟危坐不说话就挺好的。
不然难保楚淮不会一屁股坐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孟随云本想就这么坐着,等着摘星和母亲腻咕完了就走,但她如果真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哪怕是看在摘星的面子上也得寒暄两句。
于是她冲着坐在主位正在用喝茶掩饰尴尬的楚淮笑了笑,说道:“摘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两位不用担心她。”
楚淮好悬没把手里的茶杯给砸了,他没听错吧,这位地位极为尊崇的仙人居然主动开口了,说的还是客气话。
当下心中是又激动又失落,激动的是他很清楚仙人这么对他必定是因为女儿,有出息这话料也不是虚言哄他。
失落地则是他这个爹当得太不称职,女儿才多大点人啊,还没桌子腿高呢,就要反过来庇护于他了。
难怪现在外面都传,疆场百战不如有女登仙。
一念及此,楚淮忽地站了起来,对上孟随云不知何时蹙起的眉头,紧张得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但他到底是上过战场的,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要是现在不把心里话说出来,那就永远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楚淮对着孟随云郑重地一揖到地:“多谢仙长这些时日多摘星的照拂。摘星贪玩惫懒,若她修行不勤勉尽心,仙长您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必留手。若她犯错,只求……只求留她一条性命,纵她有千种不是,万般错处,我愿一身担之。”到最后竟然有了泣音。
孟随云也是被楚淮的言语弄得一愣,怎么突然上演托孤的戏码了,北斗门又不是什么龙潭虎xue。
但回过神一想是既感且佩,除了聪明的头脑,摘星的父母是真的将拥有的一切都给予了摘星。
也难怪摘星会闹着回家看父母,感情从来都是相互的。
孟随云心有所感,闭上了眼睛。在丹田中沉寂许久的金丹也滴溜溜地转动起来,最后竟发出一声嗡鸣,翠绿色的灵气顿时充满丹田,金丹也生出五个小小的凸起,神似婴儿胚胎。
孟随云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知道通往元婴期的最大一重障碍——迷情锁心,已在方才破了。今后只需勤加修行,积攒修为就可金丹化婴,成就元婴之尊。
心境顿悟,有时不过转瞬之间,孟随云睁开眼,对上的是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回答,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楚淮。
对于间接帮助自己破境的的楚淮,孟随云脸上的笑也褪去了初见时的客套,笑着将楚淮摁回了主座上:“叔父何必行此大礼,摘星是我的师妹,我照顾她理所应当。而且哪里就到那种地步去了呢日后师妹修道有成,还是可以回家看望您二老的。”
虽然基本是没有那个机会的,但希望还是要给人家的。
楚淮这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连着念叨了好几句那就好之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终于有心情和孟随云交谈。
楚淮以楚摘星小时候的趣事为引。孟随云隐去楚摘星在擂台上险死还生的经历不提,回以这段时间在道观的表现,气氛终于逐渐变得热烈融洽。
直到日头西斜,早就得了孟随云交代的楚摘星才恋恋不舍的辞别了娘亲,来前厅与师姐汇合。
孟随云看着夫妻两想留又不敢留,强颜欢笑,摘星也眼眶红红的模样,心中不忍。心中略微思索片刻后从乾坤袋中掏出一瓶丹药放在了桌子上:“我观叔父有暗伤在身,今日冒昧到访,未备敬贺之礼,聊以此为赠,望勿嫌简陋。”
虽然摘星也很舍不得你们,但人她是一定要带走的,所以还是麻烦你们养好身体再生几个承欢膝下吧,也免得这么个俗世爵位也一直有人惦记着。
楚摘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淮和安澜却已经明白了安澜的弦外之音。只是还未等他们哭出声来,孟随云就操纵着云飞速离去了。
所谓修仙者,虽不至于断情绝爱,但终究是仙凡有别。
接下来的事情就办得非常顺利了。
陈应还算良心未泯,连升三级的他并未忘记是谁给他带来了这份尊荣,因此特意修缮了陈茹亡母的坟茔。孟随云去祭扫的时候,发现那规格都要比上陈家历代主母了。
但他那个爱若珍宝,却死在陈茹手中的儿子却连个坟包都没有,连孪生兄弟和生母也被打发来守墓了,可以说是再无出头之日。
真是讽刺啊。孟随云在一旁静静看着楚摘星笨拙但是一丝不茍地执行各种仪式,替陈茹代行子女之责。心中庆幸,好在这世间并非尽是这等趋炎附势、薄情寡义之人,而她的运气也不错,遇上的多是摘星这种重情重义的人。
至于祝余所说的妹妹,其实与祝余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祝余行乞时捡到的弃婴。祝余用米糊糊一口一口喂大了,后来认成了妹妹。
孟随云她们找到人的时候,小姑娘正抱着一个破瓷碗和一群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乞儿对骂,口中笃定自己哥哥会去接她享福的。
这小姑娘和楚摘星的性格截然相反,嘴皮子贼溜,能一对十丝毫不落下风,但真碰上要手底下见真章的时候,跑得又比谁都快,看得孟随云是啧啧称奇。
因为小姑娘现在才五岁,还不到北斗门招收弟子的最低年龄,孟随云干脆听了楚摘星的意见,把小姑娘直接送到了楚淮那,权当给夫妻两个解闷了。若是有缘,说不定下一届就被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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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杂事处理完毕之后,刚刚伤愈的楚摘星就被孟随云又丢进了她冒着生命危险才获得使用权的修行静室中,孟随云顺便对她进行了一对一提前教育。
楚摘星最后一条未打通的经脉在服用了沈宿的鲜血之后被打通,甚至因为沈宿血液中的药力过分精纯,直接成为无漏之体,连引气期的补漏过程都省了。
除了因需守宗门律令,不得提前教授弟子宗门功法之外,孟随云教给了楚摘星她能教的一切。
并非是她拔苗助长,而是在这个过程中,孟随云惊讶发现,她的小摘星悟性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说是妖孽或者功法焚化炉会更为合适一些。
讲什么就懂什么,甚至在旁观她运行周天之后,就能敏锐地感知到她修行功法的弊端,无师自通的掌握了指xue点脉这个技能,隐约指出了她修炼时的几个关隘。
过去弱,完全是因为被惯坏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有了动力和兴趣,进境又岂是一日千里四字可以形容。
孟随云以前是从来都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生而知之者,就连别人这么夸她,她也是只是含笑不应。旁人只见她年纪轻轻就成就四品丹师,又哪里知道她为求自保废寝忘食钻研炼丹。
不过是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的吹捧之言。
但在见过楚摘星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可以改一改了。这个世界上不仅有生而知之者,还很强,强到超乎她的想象。
要不是摘星对常识的接受能力一如既往的差劲,画个引火符都能差点把屋子点了,孟随云都想把自己给拍死。来世间凑数的日子不过也罢,浑不觉她自己当年因为过于优秀让多少人成天挨揍。
时节不居,岁月如流,在孟随云兴奋又痛苦的教授中,十几天倏忽而过。随着董成带领带领一批物资返回,楚摘星等一众新弟子也迎来了启程前往宗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