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2/2)
步听晚蹭了蹭司砚的衣服点了点头,虽说做天师的,哪儿有不沾染什么因果的,但是现如今有人担心就不一样了。
不过半个时辰后,就有一辆马车停在摄政王府的门外,一个从面相上来看十分温和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严肃的侍从,来人正是德太君夫,太君夫在收到司砚的消息后就坐不住了,匆匆从宫里出来,在看到司砚后,太君夫道:“嘉儿在哪儿?现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司砚侧身,“在里面躺着,现如今还在昏迷当中情况可能有些不太好。”
太君夫深深地看了眼司砚后,就带着人匆匆进去了,很快屋里传来一声惊呼,司砚没有兴趣守在这儿,就牵着步听晚的手离开了,人她是找回来了,至于后面就算穆家再怎么不愿也会插手的,毕竟这中间还横着一条命呢。
只是不知背后到底是谁,竟然连她的视线都给遮住了,现如今地府那边甚至都还没追查到穆夏阴魂的下落。
能将她一并瞒着的千万年来,只有那么一个,一想到这儿,司砚的眼神都冷了下来。
若真是这样,怕是还有些麻烦。
太君夫并未在偏院待很久,毕竟现如今穆亦依旧昏迷,浑身上下包的跟粽子一样,更重要的是穆夏的下落还没找到,一想到那从小跟个小团子一样的小家伙跟在他的身后叫他小舅舅,多么招人疼的孩子啊,若真是……
后面的太君夫都不敢想,他站在屋檐下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后的两个侍人忙上前扶着他,其中一个道:“太君夫,不是都说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么,小公子福泽深厚,定会没事儿的。”
太君夫紧紧握住宫侍的手,指尖都在泛白,看着穆亦这样,他又如何奢望穆夏的处境呢,此事若是传去边关,他那妹妹和没付知道了怕是不知多难受,他悔啊!
过了许久,太君夫定了心神,他道:“可知王爷现在在哪儿?”
守在院子外面的林烛上前回话:“太君夫,王爷和王夫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亭子里。”
“本宫知道了。”
太君夫点了点头,拍了拍宫侍的手,松开后他道:“你们就在这儿候着。”
“是。”
太君夫跟着林烛一路来到亭子那儿,远远的就看到素来冷着脸跟个煞神似的司砚正在耐心的听着身边的郎君说话,手中还剥了橘子,那郎君很自然的就张嘴将橘子吃了进去,太君夫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过来的姿势有些不对,是不是需要重新过来一趟。
步听晚在看到太君夫过来的时候还准备起身的,太君夫摆了摆手,“王夫不必客气,说到底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王爷了,若不是王爷,怕是等我发现后,亦儿就已经没了。”
司砚不疾不徐的说道:“不过是本王查别的案子无意中发现的,不过太君夫若是想要找那穆夏的下落的话去那儿是找不到的。”
太君夫心中一紧,养护得极好的指甲狠狠地刺入手心,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太君夫就这么看着司砚:“摄政王此言何意?难不成夏儿已经……”
步听晚看了眼司砚,随后慢吞吞的将包包里的用手帕包着的玉镯拿出来放在桌上,随着手帕被打开,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太君夫的面色发白,不由自主的咬住了下唇,颤抖的伸出手想要去拿住玉镯,可就在马上要触碰到的时候太君后将手收了回来,一双眼睛变得赤红,充满了杀意,太君夫咬牙问道:“不知王爷可知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他定要屠了对方满门都不足以泄愤。
司砚道:“这镯子是在城西那边的河边得到的。”
只可惜盛怒当中的太君夫却并不买账,他冷声道:“摄政王,本宫也不想和你绕圈子了,本宫想知道到底是谁将这个镯子交给王爷或者王夫的。”
“不行!”
步听晚立马说道:“此人和穆小公子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确实是一个意外,若不是她,我们也不知道穆小公子这件事情,更不可能给太君夫说,太君夫还是莫要去打扰那人了。”
太君夫却道:“王夫,本宫知你涉世未深并不清楚人心险恶,那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本宫都要亲自确认,本宫也不是那种喜欢动粗的,若是不知这件事情,本宫可保她荣华富贵一生。”
至于剩下的意思太君夫没有说完,但是步听晚也能听出来,无非就是只要这件事情和那人沾染了一星半点的关系,只怕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的,可胡丝这件事情又沾染了玄学,万一太君夫不信到时候一口咬定就是胡丝,那胡丝岂不是真的得人头落地了?
就在步听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司砚伸手握住步听晚的手,她道:“见可以见,不过此人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太君夫若是不介意就在本王的府邸上见见。”
“也可。”
太君夫这么说自然是给司砚一个面子了,若说之前他和司砚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如今就不一样了,至少就将穆亦找回来的这一件事情,就算得上是穆家和他欠了司砚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胡丝就已经被林烛带到了摄政王府,现如今的她瞧着没有之前那般憔悴了,怕是因为镯子不在她身上,穆夏的阴魂想要上门也去不得,摄政王府这边有阵法,若是没有首肯,穆夏自然也是进不来的。
胡丝还不知今日过来是为何,但是在看到司砚和步听晚后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大礼,“草民见过王爷,王夫,不知王爷和王夫今日叫我过来是为了何事?”
不等步听晚开口,一旁的太君夫就沉声道:“这玉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胡丝闻言下意识的看向步听晚,见他点头后,胡丝老老实实又将原话给太君夫说了一遍,话音落下,小亭子就彻底的安静下来,太君夫就这么看着胡丝。
他能在宫里一直活到现在成了太君夫还保了一家大小,自然是有些本事在身的,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胡丝,虽然害怕可说话语气并未慌乱,显然是没有说谎,而且若这人若是说谎也到不了他的面前。
毕竟京城谁人不知摄政王的眼里是最容不得沙子的。
太君夫看着一旁的司砚,“难不成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司砚抿了口茶语气随意的说道:“本王去过城西衙门,没有。”
闻言,太君夫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