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If(上)(1/2)
哨向If(上)
时醉偏好独行。
壁炉安静地燃烧,有橘红色的焰气一闪而过,燃烧的火星迸溅出轻微却舒适的脆响。对于五感过于敏锐的哨兵来说,即使是加装了精神屏障,她们也更愿意在安静的环境中栖息。
作为难得的S级哨兵,时醉是个极其优秀的任务执行者。从她毕业以来,塔或公会的高危滞留任务几乎被她一扫而空,以至于在向导中引起了不少轰动。
频繁的战斗和出行势必带来棘手的精神紊乱问题,给S级哨兵做梳理是件很有难度的事情,更何况这位哨兵似乎有些过于冷酷了,与她构建稳定可解的精神联系足以叫任何人头疼。
不过好在向导素药物已取得极大的进展,作为鲜少可以控制自己精神世界的哨兵,药物完全可以支撑时醉的每次任务。
对她而言,与一个向导进行长期绑定,甚至长时间相处是件麻烦的事。发放任务,执行,收到报酬。这样的工作血腥但简单规律,时醉不会容忍陌生人的“入侵”。偶尔去找相识的向导朋友做一次精神疏导,已经足够满足她的精神体需求。
于是在和塔的沟通之下,时醉拥有了不被强制与向导匹配的权利。
但前提是她能控制住自己。
书房内一片寂静,唯有纸张和壁炉的燃烧声,时醉安静地翻阅书籍,尝试寻找哨兵自我疏导精神的可能。
“咚——”
门外传来极重的,难听的巨声。
时醉顿住: “小黑”
几秒后,一只矫健有力的黑豹悄无声息地踏入书房,冷酷的猫脸上却显出几分难言的暴躁。
时醉转身,于是精神体立刻乖乖地跳进主人怀中,前一秒还威风凛凛的捕食者,下一秒便窝在时醉怀里,委屈地盘起尾巴呜呜叫。
小黑的反应不太乐观,像是精神海已经紊乱到药物无法压抑的前兆。
她必须要借助向导的帮助了。
时醉揉着小黑耷拉下去的豹耳权当安慰,她打开通讯器,很快找了老朋友。
她和周弦徽是同届毕业生,彼此的信任度很高。作为向导,周弦徽的精神体是只白斑鹿,和小黑意外相处得不错。
然而还没等她组织语言,周弦徽率先发来信息:
“现在可以接电话么”
时醉顿了顿,心中浮起微妙的预感。
“可以。”
通话自动搭建,周弦徽刚放下茶杯,唇角带着点不宜察觉的笑意: “玩点老套路吧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请问时同学想先听哪个”
“你有伴侣……不,你和你姐姐挑明了”
时醉挑眉,俨然已经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
“好吧,和你当太久朋友就是这点没意思。”
周弦徽擡眼望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的女人,笑着摇摇头: “不过我的确找到了我的哨兵,仪式暂定在下个月的七号,不要只送个礼物,这种场合至少让我见到你人影吧”
“最近事务繁忙,恐怕很难。”
“你能有什么事情我记得你刚刚解决完污染区的任务,塔不会压榨你到这种程度吧”
“忙着找向导。”
时醉叹气,好消息是朋友多年夙愿成真,坏消息就是她习惯了这么多年的精神疏导渠道啪一声彻底关闭。
周弦徽已经完成了和她伴侣的双重结合,这意味着她从此只能疏导自己的哨兵。
早该有这么一天的,身边的向导朋友陆陆续续地寻找到合适的哨兵,像她这种家伙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就被塔强制分配掉。
时醉只能遗憾科技的发展之慢,否则普适性向导素足够解决掉一切。
“唔……说起这个,圣所可是又新毕业了一群小朋友,”周弦徽若有所思, “这届似乎有个不错的S级向导,听说精神体是只小白猫,你不去联谊会上见见么”
“刚毕业没什么好见的。”
“可已经工作的也没有合适的。”
“……”
时醉揉揉额角选择回避这个问题,在询问清仪式举办地点后,时醉飞速下线,逃离掉朋友近乎催婚式的第一百二十七次询问。
没办法,她只好问问另一位没有向导的哨兵,尝试询问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但在呼叫这个人之前,她得塞住自己的耳朵。
时醉面无表情地按下通话键。
“你能主动找我,真叫我高兴,”海东青展翅掠过,露出沙滩上晒太阳的女人, “怎么了亲爱的哨兵,难道是你终于抛弃掉自己那团篝火白噪音,选择回归自然的怀抱了么那么请允许我……”
“给我你最近向导的联系方式,周周结婚了。”在眼前人说出更多废话之前,时醉果断打断她,言简意赅。
“什么她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废话少说,给我联系方式。”
谢平之耸了耸肩: “那可不行。”
“……你对这位向导有别的意思那么上上一次。”
“那也不行。”
“”
“实际上我已经有了固定向导了,只是关系没稳定前没有告知你,”谢平之笑得满脸欠揍, “所以下下个月的七号,你有空来仪式么”
时醉: “……”
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叫她仅存的两位单身朋友都各自找到归宿甚至都把仪式提上日程
曾经说好独行效率最高的战友,怎么就不约而同地抛弃掉过去的誓言
时醉叹口气,望了望身边的小黑,难得生出些罕见的伤怀。
她索性挂断电话,然而通讯的最后一秒,谢平之立刻拦住她: “诶诶诶你先别终止通话,人家向导的联系方式我还没给你呢!”
“哪来的向导”
“黑市搞到的,毕业不久还处于新手保护期,听说有点缺钱,才背着塔出来接活。我特意给你找的噢。”
“……靠谱么”
“靠谱!级别很高,我给你打包票!况且你叫小黑收敛点不就不至于搞死人家了,言尽于此祝你好运哈。”
通讯器急促地滴滴两声,谢平之传来联系方式。
时醉挂掉电话,许久,她轻念出了那个人名。
“叶惊秋”
*
在觉醒为哨兵之后,时醉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只是往返于塔和任务地点,几乎没有踏足过普通人的市集。
得益于哨兵敏锐的五感,周遭的一切都被迫放大。售卖吆喝声简直刺耳如雷暴,脚下滚落的砾石几乎能传来钢针般的刺痛。
时醉默默地吞咽下向导素药物,竭力遏制几乎徘徊在爆发边缘的精神。
这位姓叶的向导……居然不在塔里生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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