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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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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黑

叶惊秋睁开双眼。

“朋友啊,那肯定是朋友嘛。”

时醉不说话,那么谢平之立马见缝插针侃侃而谈,大数特数曾经叶惊秋和时醉的以往。

什么从屋里取出毯子披在那“不慎”喝醉之人的肩膀上,什么在家长会放学的路上不由分说地提起身边人的书包……

俨然是一对温情流淌的临时监护人与被监护者,要么被挂在上海市第四十五中学公众号上充当感人模范,要么就被塞进基地宣传墙做战友模板。

叶惊秋听着听着忽然就笑了,她很想说阿谢你说的都是什么陈年旧梦距离她上次去坐在教室里睡觉读书都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拿这等范例出来证明不合适吧

还不如叫她自己说呢,说姐姐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时醉是个很不错的饲养员,可以给她做滋味不错的蜂蜜烤鱼,也可以让她弯进怀里暖暖和和地睡上一觉。

只是有一点不太好,这人的信用不佳,不过事出有因倒也能勉强原谅,看在我和她认识那么多年的份上,姐姐你会同意么

叶惊秋突然什么都不去想了,她只望着对面时醉的眼神,看那双曾在幻梦中闪回无数次的黑眸忽地亮起一道水光,她就知道时醉也回来了。

战争骑士随机挑选了她们中的一个去经历这无穷无尽的循环,可它没有告诉时醉,没有告诉时醉她的另一个同伴去了哪里。

七百三十一次可能她从未缺席,她整整七百三十一次看着自己的下场,要么是在奔袭中被时戎抓住要么是在帐篷里被烛龙碾碎。

第二百零一次算是个甜头么她趴在时醉的胸膛上安静地睡了一夜,可从此以后折磨与痛苦都变成了无形的精神枷锁,她看着自己蜷缩在小小的山洞里,等一个无望的可能。

耳畔的嘈杂声戛然而止,谢平之突然就不说话了,她愣愣地盯着叶惊秋脸上流淌的泪水,只觉那股错过数学课的一眼万年之感又来了。

她左思右想,最终也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说: “小秋你是太困打哈欠了吗”

叶惊秋笑了笑,是真的笑了笑,她随手抹了一把脸,在一众视线中撑着桌子起身,语气慢吞吞的,像是刚醒: “对,是太困了。对不住,我先回去睡一觉。”

叶知夏皱眉,心里是止不住的担心,她刚要起身,便见小秋已经走到了门口,转头看来时面上是格外不同的平静。

“姐姐你们和易部长好好谈,应天还有其他的后手,或许一周或许两周,最晚一个月,他应该就要找上门来了。在此之前,我大概要把两个空间合并掉,不然等我死掉,空间又要爆炸了。”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叶惊秋推门而去,没有给任何人质疑这个决定的时间,而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觑发愣之际,时醉低声,把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一切,这一次,再也不会失约。

*

夜已经很深了,叶惊秋缩在房间的一角,她闭着眼睛仿佛在睡觉,可屋子里的灯却依旧亮着,堪称刺眼。

忽然响起敲门声。

叶惊秋翻了个身,没有说话。

下一秒房门便开掉,叶惊秋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听着大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听着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到床榻忽地塌下一角的嗤声。

然后是一个渴求了很久很久的怀抱。

“对不起……”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叶惊秋抹了抹眼眶,果不其然又摸到一手的湿润,她撇撇嘴,心想真讨厌,自己好不容易才不想哭的。

所以她也就没有转身。

“合作的事情说清么”

“说清了,之后的细则没有我的事情,我便先回来了。”

“哦,”叶惊秋小小声,把被子从身后人怀里扯出来,然后使劲儿地往自己怀里塞,毫不留情, “好了,那你走吧。”

身后人好像反而笑起来: “不要我了”

“不要了。”

“真的”

“真的。”

好半晌都再没有回答,反倒是有一只手轻轻地抹过她眼睛,身后响起叹息般的回音: “可你还在哭呢。”

“你走了我就不哭了!”

叶惊秋猛地转头,表情凶狠得像豹子: “你走不走”

时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只装凶也装不像的小猫,仍是重复着一句话。

“对不起。”

凭什么她回来能这么镇静啊七百多次循环不累吗

望着那双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的眼睛,叶惊秋终于忍不住了,她抓住时醉的肩膀,泄愤似地一口咬了上去。

时醉闷哼一声,没有往后闪也没有躲,只是伸手抱住了叶惊秋,就好像当年和她躲在小山洞里一样,任凭怀中这只长大的小猫依旧赖在她胸口。

许久许久,直至唇齿间萦绕起淡淡的血腥味,叶惊秋才擡头,对上时醉轻轻望过来的视线,她忽地就又想哭了。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么你说会接我回家,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太阳落山也看不到你,等到太阳出来也看不到你。我已经记不清究竟等了多久,我只知道你没有回来。”

叶惊秋哽咽起来: “你没有回来,妈妈也没有回来。那么大一座山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后来我看到了小黑的尸体,我就知道有人在找我,可我不想走,我怕有一天你们会来找我,所以我躲在山洞里,用石头把洞口锁死,这样就没人会发现我了,可也就没有光再进来。”

所以是那个时候开始怕黑的。

时醉颤抖着抱住叶惊秋,她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太苍白了。有些事情完全不会给你弥补的机会,无论再做什么无论再想什么,都只余徒劳二字。

“以后不会了,我再不会让你等那么久了,”时醉一遍遍地重复,她低头亲了亲叶惊秋,像是发誓, “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的。”

叶惊秋扯着袖子把眼泪擦干净,语气还是恶狠狠: “再叫我等那么久,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时醉点点头,只是点头。

很久都没有人再说话,叶惊秋嗅着熟悉的气息,慢慢地慢慢地就平静下来,她闭上眼睛,呼气:

“我还想起来了一点过去,你要不要听”

“又在明知故问,”时醉轻轻地敲她的头,忍着心里的急意, “说就好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她们能活到现在是不是说明她最后还是找到了叶惊秋终于封印了那条龙一切过去后便是否极泰来的好的结局

叶惊秋把自己的头埋在时醉的脖颈旁,一点点地像小兽一样蹭着她,好像试图这样得到一丝安全感,她尽量维持着声音的平静: “后来我被发现了。”

可惜不是。

没有绝地反击和奇迹,只有没有本能的普通言兽自然而然地被发现。

“……然后开始逃跑”

“是,我也不知道我跑到哪去了,”叶惊秋想了想,努力地思考细节, “后来是时戎救了我。”

时醉微愣,在真实的时间线里,时戎爆发天鸣后险些死在烛龙手下,在她仅存的逃亡的印象里,她的这位母亲似乎也只是力竭后被照顾的对象。

“再后来,我们侥幸找到了我妈妈藏起来的那半份意志本源。可没有妈妈,我只能一点点地试探着学习言出法随,你带着我躲躲藏藏,等安全了,我们就在海边那三座山上建立了基地。”

叶惊秋轻描淡写地说着,可也许只是躲躲藏藏四个字,就几乎耗费了她和时醉近乎几百年的光阴。

“还有么”

“……有一点点关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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