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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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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猫

慢慢地跟着走,谢平之小心翼翼地擡头。

昏黑小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腐朽破烂的墙皮泛着颓败的气息。

巷侧两边是荒废已久的矮楼,灰色无光的墙体上只有两三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封闭,阴暗,不见天日。

谢平之吸了吸鼻子,几乎要真情实感地落下两滴眼泪,心里难过得就差往前一扑,死死抱住来人流下两行眼泪,痛哭流涕地说你怎么过得这么苦这么累哇队长,你这些天都是怎么过得啊队长,这种破地方没太阳没除湿机你过得习惯吗队长。

情感还在酝酿,谢平之刚预备把握住这个提升队友情,洗清被烦黑点的大好机会,便见时醉抓住了那扇生锈的铁门,略一用力——

放肆的热浪铺面而来,摇滚歌手唱得声嘶力竭。大理石地板光洁如新,其上平铺一整条几乎望不见尽头的绒毯,通向隐约传来欢呼声的角斗场。

谢平之: “……。”

她就知道。

时醉冲两个队友点点头示意她们先进,三人拐过几个分岔口,终于在这如迷宫的建筑内回到了时醉的暂栖点。

走廊里房间密密麻麻如酒店旅舍,正站着一位脸上淤青未消的长发女人,那人见到时醉呦一声:

“时,原来你喜欢三个人”

“……”

时醉径直同她擦肩而过,眼神都未分半个出去,谢平之和周弦徽不清楚情况不敢贸然开口,被忽略的女人皱皱眉,嘁一声凑到预备开门的时醉旁边。

她伸手拦住锁眼,满脸挑衅: “两个小时前你自愿放弃今晚和我的比赛,选择把奖金让给我,为什么现在又不回答我常胜将军,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后悔了”

时醉: “滚。”

时醉: “最后一次警告,让开。”

女人脸上有一瞬的僵硬,却依旧死硬着脸面没有放下手。

“你说清楚,我自然会——咚!”

人软软地慢慢地倒下,时醉松手,抓住肩膀,丢进房间,砰然关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流畅到透着那么几分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谢平之目瞪口呆,心想队长你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啊!

精神恍惚地进了房间,等时醉确定已经把大门扣死,她这才开灯,露出身后狭小却干净整洁的小间卧室。

忽地这里便明亮起来,时醉从虎口扯下绷带,头也没擡: “她误会了我很多所以口不择言,不要介意。”

谢平之这才发觉队长手上干涸的血色,她顿了顿: “队长,你不会……”

“Aether已经把我加进了黑名单,至少地下拳场可以提供为我这种来路不明的逃犯提供庇护和金钱,”时醉随手把染血的绷带叠好,丢进垃圾桶,解释言语一如既往的简练, “权当实战演练。”

周弦徽擡眸,视线慢慢地描摹出远处那道略有些冷然的身影,也许是错觉,现在的队长好像和之前很不一样,如果是半年前她遇见这种事情,时醉只会冷眼不答地关上房门,任由她人在门口喧哗。

现在,也许是多了几分急促,队长像是迫切地要找到什么东西的答案,所以出手就像是不加掩饰的剑。

屋子里有片刻的寂静,周谢都没有说话,她们现在的疑惑简直堪比猫猫扯乱的毛线团,急需来人解释一二。

归整好一切,时醉擡眸,等望见队友,眼中的冷峻才融化成一点平静: “你们见到小秋了”

谢平之撑在床上,幽幽地叹口气: “队长你都不问问我和周周么虽然我知道你喜欢小秋,可你这样问真叫人心寒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时醉一顿,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居然像是在欲盖弥彰: “我一直在跟着你和周周。”

言下之意是我对你俩清楚的不得了,不要叫我把话说全。

“所以队长,潘多拉之钥在你手里”周弦徽擡头正了正色,索性把问题倾倒干净, “小秋说应天是内鬼……究竟是什么意思”

“钥匙在我这儿没错,应天是内鬼也没错。”时醉轻声道,从衣衫内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有些无措的两人。

那是张模糊的监控器录像,能看出拍摄人的时间极其紧迫。屏幕上是莫斯科被清扫的Messiah据点走廊,银面人恭敬地后撤让路,照片上显出一张熟悉的侧脸。

应天。

那个基地遍寻不至,百般清扫无果的内鬼,居然就是应天!

谢平之脑袋嗡然作响,只觉自己从进入基地以来的世界观都被颠覆掉,她真情实感尊敬了那么多年的基地长,居然就是一切的幕后人。

周弦徽明显要冷静得更快,微怔之后她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

队长当年是被应天从救世主救出来的,但倘若连救世主都是应天的筹划——

那么那些所谓的尊敬,究竟算是什么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周弦徽低声,言语中的某些意味很明显。

时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自己早已经消化了这些,她倚着门板,目光却凝视着自己的两个队友: “找到小秋。”

“应天播放的录像带是修剪过的版本,他一定向小秋坦白过事实,否则小秋的反应不会这样强烈。”

“我相信小秋会在这种时候拍摄罪证,她的意志之环中很可能有完整的版本,但基地封锁了她的所有权限,我们得找到她。”

谢平之啧一声,岔开无关话题: “你一口一个小秋叫得可真是亲热,怎么换我就变成直呼大名了。”

时醉默了一瞬,只觉今晚的对话终于来到了最关键的部分,她抿了抿唇: “会介意吗”

在得知一切,得知我们要和过去仇视的种族合作时,你们会介意吗

“我可没直呼过小秋大名,”谢平之立马倒戈,曾有个S级异兽当女朋友的她耸耸肩, “我以为我的态度很明显了。”

周弦徽却幽幽地叹口气,言语一如既往地柔和: “我能分清杀掉我家人的凶手。”

“可队长,我以为这件事最需要考虑的是你。”

她是一队中工作最久的行动员,几年前被调入一队的命令下达,也就是那天,她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Y计划唯一被抢回的幸存者。

时醉。

传言说她其实很早前就回到了基地,但复生本能将海量的异兽鲜血与尸体残骸封锁在了她的身体里,光是修养手术期限就已很久很久,何况要尽力删除她那段噩梦般的记忆更是大工程。

所以当她握住时醉那双微凉的手,听略有些冷冽的你好响起,周弦徽其实仍是有些担忧,担忧这种世俗眼里的“异类”会在对待异兽时产生近乎偏执的私念。

尽管后来长年累月的相处让她松了一口气,但时醉每次出手时堪称决断的态度仍然让她迟迟未彻底放下担忧。

直到知晓她喜欢小秋,直到知晓小秋是异兽。

这是个相当大的麻烦,倘若不接受,周弦徽怀疑恐怕队长估计要带着这根刺进坟墓。而倘若接受……

那么曾经死在时醉手下的异兽与她眼睁睁看着的牺牲的朋友,又该算什么呢

周弦徽轻轻地叹气,情绪仿佛会传播,明亮卧室内寂静得针落可闻,连谢平之都难得没有说话,仿佛等待着什么最后的审判。

半晌。

“我不知道,”时醉垂眸,她重复, “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小秋,但我只能往前走,停留在原地只会增生无用的困扰怕,也许时间会给我答案。”

“但至少,我清楚我喜欢她。”

还没等周弦徽说些什么,谢平之率先长长地噢一声,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打破这叫人沉默的气氛。

时醉下意识别过眼,有些担忧坦诚会换来这位队友一如既往的不正经,然而还没等她解释什么,谢平之先超开心超快乐地用力点点头:

“知道知道,我也喜欢小秋啦。”

周弦徽: “……”

时醉: “……”

有时候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真的特别傻。

“至少先找到人问清楚,”时醉松一口气, “小秋,应该一直和Autun的人在一起。”

谢平之猛地想起什么: “等等,她们的老板不是叫夏么”

“你的意思是,那位老板恐怕也是异兽”

“……”

交谈低低地进行, “今天”即将结束,就在墙壁上时针扣入十二点的那一刻——

“叮叮叮。”

门外忽地响起轻巧的敲门声。

*

疲惫的倦意像是小虫子一样钻入骨髓,叶惊秋只觉眼皮沉得像铜钟,任凭她怎么动都擡不起分毫。

累,困,又累又困。叶惊秋满头雾水,心想不会自己遇到传说中的鬼压床吧怎么手脚沉得像跑了八百米

上次这种时候,好像还是高一体育考试诶。

叶惊秋想入非非,思绪仿佛像游离的灵魂般飘远,不知为何,耳边居然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流水之声,像是中世纪的骑士丢了马,只得自己一人收剑垂坐岸边。

奥利维亚呢

叶惊秋有点疑惑,她觉得自己像是睡了很久很久。可按照既定路线,她们顶多坐十几分钟快船吧

夜色彻底灰暗,露出油彩般的沉黑。零点的钟声骤响,有苦沉的回音摇荡。

叶惊秋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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