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啸刀(1/2)
风啸刀
时醉像是没有听清一样微微皱眉: “报酬是……笑一下”
叶惊秋有恃无恐趾高气昂: “对!”
时醉追问: “你在外面有个老婆”
叶惊秋: “嗯”
叶惊秋有点疑惑,队长的听力已经变态到这个地步了吗!
时醉若有所思: “除此之外还有个女朋友”
叶惊秋: “!!!”
等等等等这个语气这个神态——
见到眼前这个异国导游脸上露出再熟悉不过的神情,时醉似笑非笑地再度开口,语气轻得像落叶: “所以……这位导游,您现在想背着您的老婆和女朋友,做什么呢”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叶惊秋心里咯噔一声,讪笑着堆起来个谄媚的表情: “嗨呀这位朋友您何必问这么多呢!咱们以和为贵和气生财,三倍价格是吧没问……”
时醉淡淡地投来一瞥,叶惊秋后半截话戛然而止。
“说话,”时醉垂眸冷笑, “你准备背着你的老婆和女朋友做什么”
叶惊秋紧张地咽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背,背着她们再找个未婚妻”
时醉: “……”
时醉: “叶惊秋。”
“到!”
叶惊秋火速立定站好,小身板挺得梆梆直: “尊敬的时醉队长,一队叶惊秋向您发来诚挚的问候!”
“我们不在的时候,你都是这样和别人说话的么”
叶惊秋干笑两声: “误会,都是误会。女朋友和老婆都齐全了,再胡扯就只能扯未婚妻和前女友嘛!我权当总结词汇量,队长您就当没听清哈。”
“所以你以为那是五年前的我,才开价说笑一笑”时醉睨她一眼,丝毫没有把人轻飘飘放过的的准备。
“不是……我这不是想让您开心开心,笑一笑笑一笑。”
“是你想让自己开心吧,”时醉面无表情,一看就没相信小队友的说辞, “好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晚上你下船究竟去干什么了”
叶惊秋不敢再乱开玩笑了,赶紧如此这般地从救姜之南到见白银殿解释了个遍,还顺带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下次绝不莽撞行事的美好愿景。
“没事就好,下不为例。”
时醉不易察觉地舒了一口气,面上却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想了想再度提问: “但如果这是阿谢的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队长你没做梦么”
“没有,眼前一闪我就在船上醒来了。”
叶惊秋若有所思: “钟清说你有点特殊,可能魍魉也是顺手把你移到了阿谢的梦里。”
“我清楚了,但是……”时醉点头,视线轻轻地扫过不远处的钟清, “你确定她可以相信么”
“可此时此刻没有别的选择了。”叶惊秋微怔一下,很快低声道。
还没等两人继续说什么,遥遥远处传来一道两人都不陌生的声音。
谢平之穿着短衣短裤露个脑袋委委屈屈: “清清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时醉: “……长见识了。”
钟清先娴熟地换副表情去哄人,叶惊秋看着远处要多幼稚有多可怜的谢平之砸了咂舌,转头问队长: “阿谢之前是这样的!”
时醉表情也很难以言喻,她摇摇头: “我不清楚,五年前我确实在船上和她有一面之缘,但下船后我们便分开了,再见面,谢平之就已经倒在血泊里。”
叶惊秋啊了一声: “所以原本的时间线里,队长你根本没来找我这个导游”
“嗯,我恢复意识后很快就察觉到这是昭彼耶河河口,如果说谁和这里的纠葛最深,就只有谢平之了,所以跟着她是个不错的选择,”说到这儿时醉顿了一下,眼神轻点过小队友, “只是没想到能遇到你。”
叶惊秋哭丧个脸,心想我也没想到啊队长!我就这么胆大妄为一次怎么就被抓包了。
正这时汽笛缓响,船只缓缓地向观光码头靠拢。被哄好的谢平之眉开眼笑,很快就接受了要多一人同行的事实。
同周弦徽稍稍解释一番,时醉便顺理成章地跟着三人下了船。谢平之规划的目的地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四人轻装前行,很快就深入密林。
叶惊秋假模假样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还回头和时醉笑着说两句,言行之中有种说不出的亲密。谢平之看着有点奇怪,干脆加快点脚步悄悄俯在叶惊秋耳边,似乎有真心话要托付似的。
叶惊秋闻弦歌知雅意,特别干脆特别顺服地把头凑过去,正预备听一听是什么发言,是阿谢要给钟清惊喜,还是嘱咐她慢点带路
“朋友,”谢平之小心地觑了一眼冷冷淡淡的时醉, “脚踏三只船的风险有点太高了。”
叶惊秋: “……您还真信啊。”
她看着有点呆的谢平之深沉叹气,怎么觉得五年前的阿谢有点傻得单纯呢
但现在这样似乎也更自然。叶惊秋想了想,如果说过去的阿谢一直自由自在地像是一阵风,那么现在的她,更像是在玻璃房子里打转,表面上看依旧肆无忌惮,可严格说,还是像被框住了一样。
眼下日影渐斜,密林中的游览灯却还是关闭的状态。四下里的丛林被风吹出或明或暗的影子,隐约透着一种别样的凄清,叫人忍不住裹紧衣衫。
阿谢会叫她终止行程么
叶惊秋稍有些忧心地转头,却见身后的谢平之正兴致勃勃地和钟清聊着什么典礼,什么觉得这次泰国的某种酒不错可以试着加进礼单,什么到时候也可以坐船来海滩拍照片,等叶惊秋清清楚楚地听见婚礼两个字,谢平之的思绪又飘到领证的地点了。
所以当时钟清和阿谢,明明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
叶惊秋有点恍惚,谢平之还在眼神亮亮地筹划着未来,而钟清在她身边一字不答只含笑点头,和其他将所有都托付给另一半的恋人没有任何区别,连温声说好的语气都极尽温柔。
谢平之确实会有那样美好的未来,但不是会和她。
时醉低声道: “没有多久了,如果基地事后的调查报告没出错,十三分钟后会有一群鼍围袭击谢平之,而钟清将借着保护阿谢的名义假死,完成和这个身份的剥离。”
叶惊秋默了一瞬: “所以我们要劝说阿谢,抢在鼍围前杀掉钟清”
时醉点点头。
“难度有点大,我拽着她的手杀钟清算吗”叶惊秋愁眉苦脸, “她现在明明超爱!”
说着,四人很快就要到达当初的目的地,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岸边的浅河淌得极缓,丛生的杂草里逐渐响起细细簌簌的诡异叫声,叶惊秋顿了顿,察觉到一股诡异的元素气息。
刹那间只听一声低吼,一头不明野兽飞速从四人身边蹿过!谢平之闪电般从背包中抽出一柄户外刀,手法却异常娴熟,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大型野兽”谢平之警惕地环看四周, “为什么直到现在,环河灯还没有亮起来”
骤然间四下里响起令人遍体生寒的吼声,数十只野兽咆哮着从河水中跃出,人面羊角的短吻鳄露出狰狞的獠牙,虎爪般的四蹄眨眼间即可撕碎桂树。
状如人面,羊角虎爪,恒游于睢漳之渊,出入有光,是为鼍围。
这是魑魅魍魉的从臣,五年前就是钟清将它们召唤出来的。
谢平之果断转身,向叶惊秋大喊: “走,快走!联系警方,这地方不可以再留了!”
叶惊秋大喊着点头应下,脸上显出焦急之色,私下里却低声戳了戳时醉: “队长怎么办”
“旁观,”时醉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她眸色渐深, “先等等。”
叶惊秋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四下里局势又陡然一变,成群的鼍围不约如同地向包围圈正中心的谢钟二人发起进攻,叶惊秋长嘶一声,最终还是几个纵跳,向谢平之的方向冲去。
谢平之左手紧握着鼍围鹿角,右手毫不犹豫地握着户外刀狠狠刺进鼍围的脊背。叶惊秋在心底喊一声漂亮,只一刀,谢平之即精准地报废掉眼前这只鼍围的中枢神经,力度位置速度全数精准到难以言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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