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魂(2/2)
钟清脸色突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你和时醉在缅甸那次摔下悬崖时,你是不是短暂的失忆了”
“是……可这有什么关——”叶惊秋不解道,但她问询的话很快被钟清惨白的脸色中止。
“原来真的是她,她真的还活着……”钟清喃喃自语,下一秒她回过神后死死地抓着叶惊秋的肩膀, “没时间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想起来,只要你想起来任何一点东西,你立刻就可以拥有与魍魉相同的力量。”
“可我要怎么……”
“只要你想就可以!”
空间乱流再度更叠,钟清甚至不确定叶惊秋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纯灰的浓雾过后,是魍魉插向谢平之的爪骨!
钟清悚然一惊浑身血液倒流,瞬间她想也不想地向前纵跃而去,右手幻化出长达十米的元素巨刀,毫不犹豫地替谢平之挡下这一击。
意识已经濒临恍惚的谢平之只觉自己被拥在一个微凉的熟悉怀抱之中,她再度睁眼,却见魍魉的爪骨闪出音爆的巨响,一团密集的血花炸开,钟清那平日温和淡眷的眉眼露出巨痛般的挣扎。
“你过来救我干什么,”谢平之咬牙切齿地反问, “五年前要杀了我是你的,五年后救我的还是你,钟清,你凭什么救我!”
钟清捂住伤口低声: “总算朋友一场。”
“朋友,那么请问这位异兽同志,我是您这几百年来的第几个朋友”
根本不想和她再说没有意义的废话,谢平之冷冷地转过头去,拼力驱动飓刃,人却在即将飞扑出去的一瞬,如被施加定身咒般根本无法动弹。
空间乱流再次生效,魍魉的身影消失。谢平之骤然转头,但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将她向远处托举,目的地正是这白银殿的大门。
“你想把我送走”
钟清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是不应该被卷入这件事的人,没必要在这里送死。”
“真好笑,我堂堂A级行动员,凭什么留下来就是送死”谢平之撕扯着身旁的这一层隔膜, “钟清!放我下来!”
水膜将她轻缓温柔地向上继续托举,谢平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远离空间乱流的战场,被托举向六千米外的海面。
这次钟清是铁了心要把她送走。
看着曾经恋人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谢平之只觉一种绞痛般的慌张从心脏开始向上蔓延。
她拼死地从喉咙中挤出声响: “钟清!你放我下来!”
“你听见没有你说话啊!”
“你永远别想让我原谅你,放我下来!”
钟清却熟视无睹地转身,脚尖一点毫不犹豫地再度冲回白银殿。
但在最后一瞬她明明还是开口了:
“那就不要原谅。”
轻如浮潮的低语消散在海底,谢平之蓦地顿住了,她怔怔地望着钟清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影子是如此的瘦削。
钟清丝毫不知身后之事,她闯进白银殿堂,只见空间乱流更叠如混乱死海,半分钟的倒计时飞速终止。眼前场景再度变换,一身狼狈的叶惊秋撑着半截短刀站起。
居然没有受伤,看来她恢复的速度出人意料。
叶惊秋疼得呲牙咧嘴: “你确定只要我想就能恢复记忆么我头都要被魍魉打爆了。”
“是,你是言出法随在世间行走的化身,只要你想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但我确实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钟清回答: “那只能说明你对记忆的渴求还没有那么高。”
时间转瞬即逝,叶惊秋还没来得及反驳,魍魉如鬼影般的身形就再度出现在两人面前。
“没有多少时间了,魍魉如果释放神弦曲就都完了,”钟清高声道, “死马当活马医,你努力抓一点魍魉的鲜血抹在后颈处,或许会管用。”
叶惊秋看着远处那道如死神的身影,努力扯扯嘴角。
好吧,希望这东西是说抓就能抓到的。
没有再多犹豫,叶惊秋握紧短刀向前死命一搏,可她眼下C级的力量实在不足以和S级异兽对抗,还未近身,魍魉的爪风就要把她掀翻在地上!
这次她干脆不再闪避,任凭风刃在它身上割出千万个细小的伤口,叶惊秋依旧不动如山。短刀向前狠狠地抵上魍魉骨甲,瞬间,如铜钟骤碎的沉声回荡。
一只利爪完全贯穿了叶惊秋的左臂,叶惊秋右手死死地握着魍魉利爪,任凭那凸起的骨节扎透她手掌。
丝丝缕缕的鲜血沿着掌纹流淌,叶惊秋近乎以咆哮的方式高喊:
“钟清!”
“噗嗤——”
利刃入肉声清晰可闻,钟清将断刃死死地插进魍魉的肋下,一瞬间,大量的鲜血以喷泉的形式爆发,滚烫的热血浇在叶惊秋身上!
后颈开始泛上蚂蚁般的痒意,血肉温度几乎是在飙升。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从叶惊秋的身上爆出,钟清刚要松一口气,却见叶惊秋忽地愣在原地,缓缓阖上眼睛。
还是晚了一步。
淡灰的薄幕席卷世界,终极本能神弦曲,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