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two(1/2)
part o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城市中心区的某间咖啡厅内,玛莎·布鲁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问我。
这间咖啡厅本身是西式的装潢,但墙壁上却刻满了萨法维时代的波斯细密画,店内深处的墙上还挂着绘有阿拉伯花纹的壁毯,真的是非常,有格调。
这间位于长安街旁的咖啡厅,是对方指定的会合地点。
“遇上一点事情。”我若无其事地回答。
这倒不是我想要避而不谈,国防总部要求召开的紧急会议,总不是可以大说特说的事情。虽说我在接到上司命令后就把玛莎·布鲁姆丢下了,但是这会开完我不是立马就赶过来了吗?新官上任,我也是很忙的啊。
玛莎·布鲁姆故意装得什么也听不懂,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我的脑海浮现的是被猎狗盯上的兔子。不,或许该形容为遇上狮子的小鹿。
“帮你一个忙,差点送掉我一条命,先前那场大火都上新闻了,你知道吗?”
布鲁姆不再掩饰心中的想法,皱起了眉头,她不耐烦地用手指指节敲打着桌面。我面前的红茶茶杯受震,不断发出轻微颤音,里面的液体从中心往外扬起阵阵涟漪。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那场火可是我放的。且不管机器人用以润滑关节的机油,就是人类尸体自身的脂肪,都是非常好的燃料。当时我取下口中点着的烟,朝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掷去。霎时间,大理脑科医学研究联盟所在的那座浮空岛,皆遭到泛着黑光的火舌吞噬。
“你说你有急事先走一步,我还以为你已经先我一步被火烧死了呢。”话说到这儿,她也没忘记调侃我。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呢。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
老实说,知道她还活着,我心中松了口气。虽然她死在大火中的几率很小,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只不过确实,我应该在放火之前跟她说一声来着,她还帮我搜寻剩余的地方呢。不小心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才不是出于想要利用她被烧死在医疗兵团所属设施的这件事,让内务部追责医疗兵团的想法而故意不和她说的。能烧死她最好,烧不死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她就算怀疑我,也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
你要是因此把我称作是无血无泪、极恶无道、人格完全坏掉了的渣滓,那绝对是误解。我只是选择了比较便利的做法而已。
不要把后背交给任何人。
带着坚定的目标意识,对任何意外情况都做好生理以及心理上的准备,就不会被我这样的小人物夺取性命。
正是大家都用爱啊羁绊啊这样暧昧的感情,浑浑噩噩地度过人生,才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冷箭所伤。应该以我为榜样,以独自一人的身姿凛冽地过完这一生。
墙头草没做好确实很容易出事。
但背叛和说谎就像吸烟一样让人上瘾。
布鲁姆听我这么一说后,嘴里哼了一声,整个人仰靠在椅背上,若不是现在还穿着校服裙,她恐怕要把两脚都擡上桌面。
玛莎·布鲁姆兴致盎然地看着窗外一群全副武装、脚下发出‘嗒嗒嗒’声的公安。
他们的外表看起来不太像是真人。这些维护公共安全的警察身高都在一百八十五厘米以上,体重没有一个低于八十五公斤。他们卷起袖子露出的前臂比大部分普通人的小腿还粗。行人但凡听到他们警告性的口哨声,全都会让出道路。
有人对她投以怀疑的目光,她反而朝那人挥手致意。不知该说是缺乏警惕性,还是该说个性过于天真……不过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我真的有意加害,恐怕也无法下手。
她将会合地点指定在这间位于城市主干路旁的咖啡厅,而不是某间暗巷里的酒吧,恐怕也是出于这层考虑。
“不管你有没有找到舒望的遗体,但该帮你的忙,我可是都帮了。我想提醒你的是,我们这边不可能一直无条件付出。”
“你不说,我也知道。”
玛莎·布鲁姆耸了耸肩,继续对我说:“你知道昨天网络二十一台恐怖分子发表的那个宣言吗?”
我的反应无趣至极:“知道,真的很可怕呢。”
“你会害怕自己也成为受害者?”玛莎·布鲁姆对我的反应嗤之以鼻。
“再怎么说我也只有一条命啊。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展现出勇气才对。他们只是威胁恐吓而已。”我觉得我回答的真好,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
“要我说这些事件,你的上司,芙兰卡·霍亨施陶芬也参与其中,你有什么想法?”玛莎·布鲁姆在这时候给我丢下了一个大炸弹。
“没什么想法。”我往有点凉掉的红茶里又加了两块方糖,并不喝它,“安全理事会当中握有大权的一些高龄人士,其中是否也包括某位终身议员呢?”能让芙兰卡如此听命,应当只有这个可能。
“没错。”玛莎·布鲁姆回答的爽快又干脆,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特工,“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以终身议员的身份参与此事,却使用不法手段侵入人类命运共同体共同管理服务器。我们虽有心抓捕,但终究力有不逮。”
看来传闻是真的,内务部行事不管有多么自由,无所忌惮,涉及到终身议员,凡事还是需要自己多掂量掂量。也许秘书长想要给予强烈谴责,但是终身议员毕竟是【自己人】,无论【自己人】的行为多么令人反感,他们之间都必须与之共处。每位终身议员都手握大权,不能不留有退路。内务部长自身也是一位终身议员。
我不禁感到奇怪,如果是这样,我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这些人随便一根手指头都能把我碾碎。
布鲁姆察觉到了我的疑惑,她赶紧摆了摆手说:“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已经不是安理会的终身议员了,只不过这个通知还要晚一点才能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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