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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公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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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崎之说完一大摞也用他同样的力气拍了他一把:“加油吧,工具箱。”

张缶笑道:“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啊,有点东西。”

“别赏我。”边崎之道。

张缶说道:“没赏你,我真觉得你挺牛逼。”

“牛逼也是考倒数。”边崎之笑说:“跟你们差不多。”

张缶笑了起来。

“周末要不要去感受一下我们这里的生活?”何哆哆问。

“感受什么?”边崎之凑过去:“黑网吧还是抄社会?”

“你能把我们想得单纯一点吗?”何哆哆咬牙切齿。

“所以是什么?”

“亲近大自然,触摸高山流水。”张缶神情怡然地说起。

“?”边崎之眉头一皱。

何哆哆解释起来:“就是去搬螃蟹。”

“我操,可以啊!”边崎之终于在这个无聊的地方找到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阿攸去吗?”张缶靠过去问。

“去哪儿?”沈一欧埋头写题。

张缶笑说:“小河流水。”

“什么时候?”沈一欧随手扯出一个英语听写本子打草稿。

张缶说:“周末。”

“周末要去家教。”沈一欧列好式子。

“你家教不是在上午吗?我们下午去呗。”张缶劝道。

沈一欧回道:“下午热,还有作业。”

“好吧。”张缶放弃了,转身对边崎之说:“小起子,他不去。”

沈一欧一愣,把张缶拉了回来:“他也去?”

“嗯。”张缶点头。

沈一欧心里一动:“这周应该没什么作业,快转凉了,还不是很热。”

张缶一喜:“所以你是去吗?!”

“嗯。”沈一欧列了一堆的式子全然算错,他换了个位置重新算。

星期五那天沈一欧早早离校到隔壁二厂门口接沈曼妤放学。

徐亚悠着步子懒懒走出校门:“阿攸?等公主呢?”

“不然等你吗?”沈一欧哂道。

“老子真的是——”徐亚勒上他的脖子:“忒给你脸了。”

星期五的校门口人群拥挤,站着的、坐着的、成群结队的、孤身一人的,大多都是前来接人的。

这里一贯如此。

初中那会儿,有次学校放得早,沈一欧路过二厂,看到人声鼎沸,看到很多孩子被陆陆续续地接走,还看到了沈曼妤一个人走出学校。

沈一欧看着她的背影 ,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那个背影太孤单了,只是觉得很心疼。

后来的每一次星期五,他都会翘课提前守在这里接沈曼妤放学。

“小欧。”沈曼妤迎笑走来。

“滚开。”沈一欧甩开徐亚走过去。

“想吃什么?”沈曼妤同他并肩走过人群。

“你做什么都行。”沈一欧笑说:“公主的手随便动动都是佳肴。”

沈曼妤无奈笑了笑。

“我明天下午可能不在家里吃,如果真的不在我提前跟你说。”沈一欧说。

“好。”沈曼妤看他一眼:“跟哆哆他们出去玩儿吗?”

“嗯。”沈一欧说完又添了一句:“还有一个新朋友。”

“新朋友?”沈曼妤看向他。

“嗯。”沈一欧说:“不知道你见过没,住我们隔壁,刚搬来的。”

“刚搬来的?”沈曼妤想了想:“是不是长得白白净净,很高,养了只灰色小猫?”

沈一欧点点头:“应该是他。”

“既然是新朋友,那就请人家吃吃饭什么的。”沈曼妤说:“我给你发钱。”

“不用了,我这儿有钱。”沈一欧无奈一笑。

“小欧。”沈曼妤看向他:“有的时候我会觉得……”

“好了。”沈一欧声音很轻:“回家吧公主。”

沈曼妤一路上没有很高的情绪,那句没说完的话沈一欧心里明白,也最害怕,她怕沈曼妤说出来,也怕沈曼妤始终无法释怀。

她想说——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对不起你。

没有把你养成轻松的小孩儿,没有让你看到风光无限,没有真正把你呵护成一个小孩儿。

其实父母离去后两人过得都不算轻松,沈曼妤为了能够照顾到阿攸,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来了职高教书,因为一张985的通知书,她即便是没有大学学历也进了这所私立职高。

早早开始了工作,十指扣入书本的时候她差点忘了自己的梦想,但沈一欧一直记得,也一直刻着心里。

沈曼妤从小喜欢听歌,喜欢小提琴,他记得有一次,姐姐坐在自己旁边悄悄跟自己说她的梦想,她说:“如果可以,希望能够举办一场演奏会,台下会有人山人海的观众为我欢呼喝彩,如果可以,我会穿白色长裙,沉溺音乐中。”

她说话的时候眼眸闪着细碎的泪光,像是永远也触摸不到的星星。

就是那一次,沈一欧记了十几年。

一上初中他就开始了找零工,不管重活累活脏活,都会拼命去做,努力几个月,攒下了几千块,给姐姐买了一把小提琴。

那把小提琴后来一直挂在沈曼妤的房间,沈曼妤再没碰过,只是偶尔会良久注视。

那时候沈一欧就知道,她打算埋没自己的梦想了,打算做一个与音乐完全不相关的人,打算放弃了。

沈一欧那段时间疯了一般天天酗酒,常常窝在酒吧夜不归宿,似乎想把自己折磨死,就再也不会知道姐姐有多痛苦了。

偶然的一天,他酒醒过来,出了酒吧看见这个破烂的小镇,这里遍地狼藉,街边行人纷纷扰扰,似乎每个人都有一段苦不堪言的生活。

他突然清醒过来,突然想带他的公主离开这个地方。

姐姐的梦想被埋在了几十平米的小房子,不应该再被困在这个肮脏混乱的小镇了。

后来他疯狂地把自己埋进学习、打工中,他这才明白,比起累,他更怕苦了沈曼妤。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不再像一个小孩,完完全全丢失了本来的孩子气。

不再遇事就夜不归宿,把自己泡在酒里不省人事;不再会掉眼泪;不再会和姐姐通天大吵。就像是一个套着皮囊的成年人,能够藏下所有事,也能够担起一个家。

后来的阿攸让沈曼妤省心不少,明明是种成长,可沈曼妤却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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