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玉笏钗裙 > 父子祸

父子祸(2/2)

目录

但是他眼睛一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个人的性格,会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不会。

喻知他,在蓬莱山庄的时候,就算自身难保,尚且挂念一个小女孩的安危。

在大理寺初来乍到,在同僚和上司都不支持的情况下,他都能挺身而出,接下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的案子。

这样的人,会说不告就不告了吗?

楚澈“腾”地一下坐直了。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缓缓成型:喻知,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果不是有什么把柄被别人拿捏了,喻知何必要这么急切地跟他划清界限?

没错,喻知一定是怕牵连到他!

喻大人真是个好人······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在肩上,不肯让别人操心。

他想帮喻知。但是要怎么帮?喻知的难言之隐是什么?

看来,还是得从长计议啊。

刚刚才被伤透了心的楚澈顿时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他自以为自己重任在肩,要去救喻知于水火之中。

此时,“心里有难言之隐”的沈知予正在听高世达议事,乖乖当着一个幕僚。

当然,她现在身份低微,根本插不进谈话,只是做一个平平无奇的书记官,将谈话忠实地记录下来。

沈知予也曾怀疑过,她初来乍到,根本没有得到高世达的信任,怎么就被派到了这么一个能了解到内部机密的核心岗位上?

后来才发现,不过就是看重她字写得端正、文章写得好,才让她来做这苦力。

至于泄密?沈知予这种寒门出身、无依无靠的,在高世达的眼里不过是轻轻一碾就会死的小小蝼蚁,根本不需要担心。只要她做出任何不利于高世达的行为,她很快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今晚,正是高世达和高世腾的单独会谈。

沈知予在翰林院时就见过高世腾,此时两人换了个地点再次相遇,对于沈知予来说,已经是星移斗转、时移世易了。

高世腾明显认出来了沈知予,但是他眼里却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觉得平平无奇。

高世达和高世腾虽然是义父子关系,却没有一点真正父子之间的亲密感,只觉得像是上下级。

高世腾像个乖乖听父子教训的小学生一样立在高世达面前,跟当时在翰林院飞扬跋扈的样子迥然不同。

高世腾正想要开口,就看到沈知予研墨下笔准备写些什么。他朝着高世达道:“义父,此事甚重,只怕隔墙有耳······”

高世达为了缓解一天的疲倦揉了揉眉心,无所谓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是连谈话都要屏退的话,我招他进来干什么?”

高世腾立刻噤声不敢反驳。

沈知予心里暗暗想,不愧是在朝中屹立多年不倒,这一招笼络人心看来是百试百灵。若不是她一心要卧底的话,恐怕早就被感动,从而对高世达死心塌地了。

高世腾道:“陛下如今看奏折是越发勤快了。陛下又如此年轻,不懂得如何执政,要是一直放任下去,江山社稷危矣。”

高世达骤然睁开眼睛,直视着高世腾,威声问道:“那以你之见,应当如何是好啊?”

高世腾道:“既然皇上倒行逆施,就应当另立新帝才是。虽然先帝子嗣单薄,仅有陛下一子,但先帝兄弟众多,旁支里聪明灵慧的孩子也不少,另外挑一个来继承帝位也是绰绰有余。”

沈知予下笔如飞,虽然满耳朵听到的都是大逆不道之言,每一句按照律法都够在场所有人砍头的,但书记官的职责只是忠实地记录所见所闻,所以她即使心里震惊,手上也是稳稳的,抖都没有抖两下。

高世达并没有绕无谓的圈子:“那依你之见,把谁扶上帝位比较合适啊?”

高世腾大喜过望,好像自己的想法已经彻底得到了义父的认可:“以我拙见,先帝幼弟之子如今年方三岁,是个好苗子。”

高世达却一口叫破高世腾心里的小九九:“怕不是你早笼络了那孩子的父母,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吧!”

高世腾被看穿了心里的意图,有些尴尬地笑笑:“义父,儿子这也是孝敬您啊!皇上越来越大,对权力的渴望也越来越大,将来怕是不好掌控啊。不如早早换个新皇帝,一切行事都方便得很。”

高世达慢悠悠地抿了口茶:“那要怎么样名正言顺地让皇上退位?”

高世腾道:“那自然是······”

他的手掌在咽喉处比划了一下。

见血封喉?这对阉人父子,到底是一脉相承的狠毒。

高世达面上看不出表情,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冰冷:“咱家记得,只教过你狠,没教过你蠢吧。世家百官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盯着皇上,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手脚,然后全身而退?真当你义父只手就能遮天?还是说别人真就那么愚蠢,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高世达下了定论:“我对你太失望了。本以为这些年有些长进,没想到还是愚不可及啊。”

高世腾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高世腾一副低眉顺眼、任凭指教的样子,高世达摆摆手让他走了。

沈知予坐在边上,角度很偏,高度又低。

她好像隐隐看见高世腾的袖子里,有个人偶似的东西。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