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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议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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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褚追着问:“之前的话不作数了?”

周邻河心里这时候火急火燎的,哪里还有闲工夫大言不惭的使手段把赫连褚困在掌中。

要知道图尔可是有议和的心思的,而那莫名其妙的条件却是冲着自己,自己要是再不回去,等着自己被当做礼物捆住送去图尔千刀万剐吗?

“做不了数,您什么人啊,我可没那个本事。还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吧!”周邻河冲赫连褚行了个抱拳礼,说完就翻身上马,如今的动作越发的利落。

赫连褚为他牵住缰绳,望着坐在马上的人,不知是否是他身后的阳光太刺眼还是距离太高,只觉得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了。

“下次相见,我们就是要在战场上了。”

周邻河踏入营队时,那方才是又经历了一场浴血奋战,带兵回营的郑栩还在门外头就着冷水冲去浑身的血气。

他打着赤膊,就下半身系着条黑色的裤子,拎起来莫言提来的水就朝自己兜头淋下,就冲着自己底子好也是不怕伤了风寒。

周邻河下马后就朝着郑栩快步而去,刚好莫言把空桶拎走。

“怎么回事?”

郑栩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很是不忿。

“父皇的旨意,要求与图尔议和,这怎么能议和!他们的条件无非就是你,议和就是拿你去换这一时的安宁!”

周邻河早就猜到了如果是议和,按照图尔对他的仇恨,绝大可能都是要他做交换的。

只是,图尔想议和,也仅仅是那日开战前的插曲,知道人也不多,陛下怎么知道图尔有议和之心的?

他无法不去揣测军中的这些人,毕竟在军中,杀的外敌,也最怕背后捅刀子的人。

按照陛下只手遮天的谋略,怕是这群人中有他的眼线吧。

潼关原本的将领不可能有陛下的眼线,这里的人连京城都没去过,怎么也不可能会成为陛下的线人,怕是郑栩带来的人才有问题吧。

夏侯恩等人也是知道消息的,旨意传来的时候,没有人接旨,个个憋住粗气不敢啃声,当时就给了那传旨官一个尴尬的境地,传旨官捧着圣旨□□晾着,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最前头的郑栩,奈何也是个硬脾气的。不过也没有闹得多难堪,最后也是他一声不吭的把圣旨接了下来,却是当即就赶走了传旨使官,那架势,还以为要拿那传旨官祭旗,吓得人着连滚带爬、急忙慌的就跑了。固然是出了口恶气,可保不齐回去要在朝中百官面前参郑栩一顿了。

“周大人来了。”

一副尉的从营帐里钻出来,见着人都在,便请了他们进去,各营的将领都在,商议着下一步的打算。

“不能议和!”夏侯恩瞧着周邻河,他抗拒圣旨的心情不比郑栩少半分。

他们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既然在沙场上,那就是宁愿去杀个片甲不留的也不同意拿周邻河去换议和的窝囊气!

“大人为我等出生入死,我等岂能是缩头乌龟,用大人之命换取潼关太平!出去问问,谁会同意!”群将激愤,大有誓死不从的架势。惹得周邻河也是热泪盈眶。

郑栩拍桌而起。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周邻河愕然的看着郑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劝。“殿下?”

奈何一屋子的斗气十足,很快淹没了他的顾虑。

“打!接着打!”

“就是,打他个哭爹喊娘的!”

当夜难得是奔波一天的他没有丝毫睡意,自从经历雪山一事后,身体便是越发的消受不起,固然有汤药煨着,到底是大不如前了。

夜晚将士们围坐在一起,大家也不分彼此,拉着旁边的弟兄就津津乐道起来,讲述自己在战场上的勇猛与果敢,唏嘘他们的刀都砍钝了。

看着将士们围着篝火吹嘘着自己的事迹,他心中也生出了一股,合该如此的心思。

周邻河的到来没有掀起多大的动静,大家对他也是热切,招呼着人坐下,还让出了不吹风的位置。

“军师大人,您呢?这辈子做过最牛逼的事情是什么?”

周邻河一愣,随机假装思索起来,只他还没有说上来其余人就先闹了。

“嘿嘿,那肯定是炸山啊!多牛逼啊,说出去都要给军师竖大拇指的!”

周邻河好笑的摇头,义正言辞道:

“我啊,那肯定是跟你们的太子睡一屋。”

此言一出,有一瞬间的寂静,但随即就跟烟花炸开了一般。

“哟!”

众人哗然起哄,瞬间闹哄哄的,炸开了锅。

“还是周大人牛逼啊!那可是咱们储君!我连提鞋都不配呢您就能跟太子殿下睡一屋了!”

“太子殿下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先前我们出战,太子杀人都不眨眼的,这样的人我们还是敬而远之吧,就属军师您,跟哪位都合得来,要是我晚上跟太子睡一屋,我眼睛都不敢闭。”

“所以说啊!这得是我们军师大人啊!”

众人不知道是乐呵过头了还是喝醉了,反正是吵得不可开交,这群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周邻河只觉得耳朵都快被震麻了。

他低着头忍住笑,想郑栩在京城的时候,是世人眼中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如今在战场上,却是别人口中凶神恶煞之流。

如是想着,就听见背后冒出一道清冷却自带威压的声音。

“在聊什么?”

郑栩一来,人群如鸟兽般一哄而散,周邻河看着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一圈人,现下就剩他一个了,突然不再小看郑栩在将士们心中的威名了。

“您一来,他们都被吓走了。” 周邻河把装了酒的水囊递给他,郑栩接过,满满的饮了一口。军中的腊酒,味道重,不似京城的鲜美滋味,多是过过瘾罢了。

“确定是被我吓走的?”郑栩挑眉,固然周邻河说的是实话,可他还是想反问周邻河一句。

“他们说的,您看起来就很有威仪。”

郑栩认同,自己这些年来,人前人后也不是温温和和的性子,作为上位者,如果是连点威仪都无,如何震慑臣民。

两人一时四顾无言,巡逻队伍走走停停,已经从他们这边绕了两圈了。

“殿下,您做好准备迎接抗旨的后果了吗?”

他手指戳进鬓发里,挑开一撮发丝,带起发根有点疼,却也清醒。

“我们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

就他个人而言,他明白图尔想要的议和是对自己的仇恨,不管陛下是如何知道的,作为一国之君,能议和是眼下最好的一条选择。而他们却抗旨不遵,在郑栩的带头作用下依旧对图尔出兵,届时京城内弹劾郑栩的笔诛口伐只会愈演愈烈。最终的后果那便不再是郑栩带兵出征的初衷。

郑栩心理清明,明白周邻河的顾虑。他事事以大局为重,却总是把自己置之度外,如果当时真要是他自个儿在,接旨的可能十有八九;只是啊,若真的是从了图尔的愿,他是铁定不同意的。大雁关尚且熬得住,潼关如何就不能化险为夷?更何况,最难的一次不是还没到。

“怕什么,只要我们赢了图尔,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只要赢了此战,打得图尔俯首称臣,日后都不再有这么一个威胁,孰轻孰重,还是拎得清的。

瞧郑栩如此信誓旦旦,周邻河不难想象到自己的那个秘密基地。

“那你是见过李工了?”

“嗯。”

“怎么样?我的兵器。”这下轮到周邻河自豪了,他撑着脑袋盯着郑栩,等他的惊叹。

说着郑栩便想起他那日大开眼界的地方,曲起两根手指头敲着周邻河光洁的额头。

“你的脑瓜子是什么做的?谁教的那些器械图?”

周邻河食指指着天空的那轮苍白的弯月,笑得很是张扬。

“有人便是得天独厚,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不用人教,自己脑袋里就有这么个主张!”

这是他夸大了,哪里是什么生来的优秀不过是比这些人多活了一个非同寻常的一世罢了,他也是占着那个社会的优势用在了这个地方,却是让自己站在了与他们不等的高度上俯瞰这个神奇。

郑栩注视着纵然在月色下也不失光彩的人,“如此的你,若是去尽心辅佐郑炤,澧朝便没有我的事儿了。”

他至今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当年周邻河辅佐自己的义无反顾。当他站在自己面前说要辅佐他开启盛世,成为他最信赖的忠臣的时候,自己连手掌都是滚烫的,那个时候自己期待,却也迷茫,生怕周邻河是在做什么计较。而现在,周邻河就在自己面前,他在自己身边,他在为自己发光。他曾经是有过羡慕郑炤的,郑炤拥有的是自己早就失去的,纵然如此,他的身后还有个对他听之任之的小孩,郑炤的幼年从来不缺周邻河,而自己却是在十多年后才把这个人揽到了身边。

“啊?”周邻河没有想到郑栩会说这种话。“我们顺应天意,而你是天选之子。”

是啊,系统的世界里,郑栩就是那个天选之子,若非是他,自己也不会存在,他现在很想知道,原本世界的郑栩与周邻河是否还是相看生厌?是否有相对而坐,静静注视的时候。

他是不是天选之子,郑栩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是周邻河的天选之子。从互相认定的那一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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