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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选太子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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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叶哪里看不见郑炤如此颓败的模样,只是她无法用对郑炤的怜惜说服自己低头。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认命嫁给郑炤,如果是在之前,没有喜欢上郑栩的时候,她会同意这门婚事,因为那是她不可避免的人生轨迹。可是现在不同了,她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若是不能嫁给他,那便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郑栩和郑炤不一样,她与郑炤自小相识,却没有日久生情,却能对郑栩一见钟情,那就说明,爱不爱和时间和人都没有关系,只是,那个时候,那个地方遇到了一个自己满意的人,倾心了一时也倾心了一世。

“我自小就知道您是我的亲人,但是,亲人没有办法成为以后与我白头偕老的人。”她分得很清,爱不爱,是以自小便傲娇的她如何会去认命?

“不是,你这是什么话?为什么不能?我们这样不好吗?”

郑炤仍旧试图争取自己的一线机会,他不明白,亲人和喜欢有什么直接关系,能让她因为这层关系选择放弃。

“可能看上去挺好的,但是,我对殿下您,真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周红叶已经说的很直白了,郑炤也不傻,哪里还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

听着她淡漠的话,郑炤心中的一切都已经崩塌得彻底,断壁残垣,所剩无几。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喜欢我,不想嫁给我,那你是想嫁给谁?”

面对郑炤的质问周红叶不想与之继续纠缠,便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殿下还是不用刨根问底了,您还是回去吧。”

郑炤思及前些日子周红叶的异样,他心中顿时明白了。

“你喜欢郑栩是不是?”

周红叶没有想到他会猜出来自己的心思,却是没有承认。

“为何会觉得是太子?”

郑炤了解周红叶,他固然在母妃父皇心中是愚钝的存在,可是他心里是通明的,他有时候只是为了想顺遂的过自己的生活,从来不去掺和父母郑栩之间的事情,但是他不是真的就愚不可及。

“你若是自己不愿意,必是没有理由,可你有理由必是因为我不合你心意。”

他看着周红叶逐渐垮掉的淡然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就知道自己是猜得分毫不差了。

“所以,上次元家曾娉娉错失太子妃的机会其实就是你从中使了手段吧。”

人命关天的时候,作为旁观者的她却是选择了冷眼相待,他彼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其实就是因为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郑炤痛心的注视着眼前的人,从头到脚和之前是一样的,可是却哪里不一样了。她的冷漠、她的心计,已经全然不是曾经那个率性的周红叶了。

“红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嫁给我不好吗?为什么就喜欢郑栩?为了他变得心机深沉不择手段?”

周红叶变了,因为一个喜欢就变了,他曾经在木兰围场看到的那个英姿飒爽、果敢勇毅的女孩,是非分明、敢爱敢恨,如今却自己陷入了是非之中,做着因爱生恨的报复。

他曾想把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任她天真随性,怯意畅快,可是,有一天她也不需要自己的庇护了,她能拿起别人看不见的利器维护自己的利益,她也不再无辜,无辜的却是别人。

见被郑炤揭穿,周红叶也没有选择继续隐瞒,只是与他叙述着实情。

“我与您接触的时间不比太子少,可是我就是对您没有情意,所以,这种事情是不能强迫的,如果我心仪您,必然是一开始就会对您心有所属,但是,从头至尾,都没有。”

如果这个时候郑炤还能继续想着挽回不愿听从,那便是他死皮赖脸了。

如果说郑炤从一开始到最后,他的心情经历了一波三折,最后是碎的彻底,周红叶却只是在听到郑栩的名字的时候才有了神色的变动。

周红叶继承了她父亲果决的心性,说一不二。什么事情都是快刀斩乱麻,可以去毫不犹豫的斩断自己与郑炤不可存在的姻缘,但是在自己与郑栩的事情上她却是落了下风,固然如此也不见得她放弃这段不会有延续的情缘在。

郑炤闭了闭眼,收住了眼中的失望,藏住了脸上的狼狈,却仍旧是执着着。

“我、我不会告诉母妃的,你先不要这么早下定论吧,要是你后悔了,我、也能等你。”

他带着伤痕累累的心退后三步,尽管被修剪过的花枝戳着他的手背,划破了皮肤,他如没有感受到般,眼中含泪笑得勉强的看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周红叶低了头,目光落在那一株含苞待放的话朵上,喃喃道:“何必如此。”

郑炤固执起来真的是什么都改不回去,就算话说的这么难听了他也能不变心意。

“我是真的喜欢你,以前,只是觉得你是家中的姊妹,可是当我在木兰围场看见你时候,我那时才发现我对你已经不一样了。我也没有办法,那么多人,我就只看见了你,在我眼中,胜过一切。”

就像她自己说的,喜欢郑栩是自己心之所向,那他喜欢周红叶也是,各有所爱,只是交集是落在周红叶身上,但愿她不追逐,自己就能靠近她。

“您……”周红叶似乎还想说什么,只是郑炤没有让她说下去。

他已经听不得周红叶的一次次的拒绝了,固然他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他内心已经瓦解的一片不剩了,在听她说下去,自己说不定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你先别说话,我、我要走了。”

他只是冲周红叶笑了笑,也没有管人看见没有,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周家,其实也是落荒而逃。

有的事情,兜兜转转会让你如愿,但是有的事情,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没有结果。这个时候的郑炤还是憧憬着周红叶放弃郑栩的那一天的,他想,如果她能放弃,自己多久能都等。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那他却没有能明白周红叶的心匪席,亦不可卷也。

“太子妃定了,陛下的诏书已经出宫了。”这是近日来听到的唯一不好的消息,对郑栩来说。他只是动了动唇,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执拗又不现实的话。

父皇的话很明显了,自己也的确是该承担起他的责任了,他娶的不仅仅是妻子,更是皇室江山的未来与对天下的责任。

“嗯,知道了。”

如果是曾经的他还能闹闹,但是现在的他也只能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知道了。

每个人都要成长,每个人都要付成长的代价。

后花园里,两个洒扫的宫人在假山后用着不大却能让别人听到的声音说着主子的闲话。

“东宫要迎来女主人了,咱们都是清荷苑的人,以后说不得会是什么个结果。”

“夫人若是得殿下爱重还成,若是无宠便是这后宫里的一个可怜人。”

说好不好,这会郑栩正路过此地,他一般在宫内行走,身边差不多就是允福以及辛集两人,这个时候就允福跟着他。

郑栩停顿住脚步,听着看不到的假山后面出现的两道女声,听着她们谈论的内容,面色就不好看。

允福微微侧头看到前方郑栩的面色似乎有点难看,连忙出声喝止躲在假山后面那几个嚼舌根的下人。

“什么人在后面躲着嘴碎!还不快出来领罪!”

假山后的宫人听到自己的谈论被人听去。脸色刷的就白下来了,战战兢兢的你推我搡的从假山后出来,却看见外面的人是郑栩,膝盖一软就扑腾的跪下去了。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两名宫女惊慌失措的磕着头乞求宽恕,允福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多多替郑栩斥责几句,这两人的性命就难保了。

“你们几个都是无事干不成?在主子跟前胡说什么闲话!”

允福充当恶人,用拂尘敲打着两人的肩膀,人就哭的越发凶,哀求声越惨。“殿下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宫人为了保命磕头不顾地面是否有石子,磕的是头破血流。

郑栩看着苦求饶命的宫人,最后也只是轻罚放过了。

“罚薪一月,以示惩戒吧。”

“谢殿下开恩!”听到郑栩宽恕的话,两人恨不得扑上郑栩的脚边虔诚的谢他不杀之恩,磕头也磕得更加用力了,语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经过这一遭郑栩再也没有心思去自己原本要去的地方,反而是气冲冲的回了聚墨斋,允福在后面疾步才能跟上。

他们走后,不多时,杜若出现在了假山后,她看着互相抖落身上灰尘的宫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几个回去领赏吧。”

“谢姑姑。”两名宫女看到杜若的出现,迅速擦掉了脸上的泪痕,一如完成了任务一般讨赏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杜若,听到赏赐后不顾额头上的伤痕就喜笑颜开的福身后小跑走了,哪里还有先前哭的涕泗横流惊慌失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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