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之争一(2/2)
凭什么自己就要落得这个下场?她前一刻都在向往着嫁入东宫的生活,为何却又突然有了意外?
她红着眼眶,梗着脖子盯着周红叶,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星半点的破绽来。
“我就知道你会怀疑我,你看吧。”周红叶无奈叹气,也不恼,把自己手里找的东西给她瞧。
“这是……”两母女同时看向周红叶手里的东西,等着周红叶的解惑。
“鹅卵石,这样的石头,向来不会出现在有水的地方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踩踏至落水,特别是今日这样重要的日子。”周红叶与她们分析,自然而然的就剥离出自己的嫌疑。
“你落水后,我便在地上捡到了它,还不止一块,定是有人陷害你,也不一定,可能是陷害我们中的一个。”周红叶义愤填膺的与他们梳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着也是长长的叹气,毕竟她也在预谋里,只是自己逃过了,曾娉娉却没有侥幸。
“只是,最后,是你。”
如此一来,便也怀疑不到她身上,自己也是受害者。只是,鹅卵石究竟从何而来,就不得所知了。这里是元家,人在元家出的事,元家想必也会追究,但是,一个已经没有了价值的人,元家岂会为了她严查。
曾娉娉想起自己失足落水,跌入水前,是踩滑了脚才导致的,这样一来,的确就是这鹅卵石的原因。
“为什么?!为什么?!”曾娉娉气得捶床,她等了这么久,殿下如今已然成为太子,她只差这一步就可以嫁给他,就可以成为太子妃,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必然不会咽下这口气,她要把人找出来!
“太子初立,正是选妃之际,就有人迫不及待了,如今,你……”周红叶欲言又止,给足了她们想象的空间。
如此一来,也彻底摆脱了自己的嫌疑,不管是害曾娉娉还是她,着道的人都是她曾娉娉,而周红叶,也只是一个无辜受害者。
曾夫人听此抱着曾娉娉哭哭啼啼起来,她们哪里知道,来趟元府就把女儿的未来给丢了。
“我会求我爹,就算不是正妃,侧妃、夫人我也愿意!”曾娉娉对郑栩的执念很深,喜欢是真,就算如此也不妄想留在郑栩身边。
“可是,殿下岂会愿意,说真的,你当时衣裳单薄,已经……”周红叶故意提起当时曾娉娉不堪入目的模样,刺激她的神经,果不其然,曾娉娉受了刺激。
“你别说了!”曾娉娉捂住耳朵摇头,显然已经崩溃。
周红叶来此就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见目的已达,也没有在多留着,告别了曾夫人说了些安慰的话就走了。
走出这道门,她那愁眉苦脸、感同身受的姿态揭开,微微杨了嘴角。
谁也别想和她争,她为了郑栩连命都可以不要,连疤都敢留,她就算做不了太子妃,别人也休想嫁入东宫。
“红叶,是你做的吗?”郑炤觉着事情不对,见着人从后院出来就跟了上来 。他想知道,周红叶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去害曾娉娉落水。
“怎会?”周红叶表现的很是诧异,随即露出伤心的模样,幽怨道:“连你也这样想。”
郑炤连连摆手表明自己的立场,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不是,我只是担心……罢了,原是我的错。”
“二殿下如此也是情理之中,想必他们也一样,可我有什么理由去陷害曾娉娉?”
什么理由?眼红曾娉娉的婚嫁?眼红那个东宫太子妃的位置?
“也是,母妃说了,你会嫁给我作皇子妃,必然不会去构陷她人,与你有何干系,是我多想了。放心,也必然不会叫人乱猜忌你。”郑炤说的干脆,也担保了会堵住悠悠众口,但是对于周红叶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值得满意的事情。
周红叶不说话,心中冷笑,嫁郑炤,怎么可能。
“我回内院,殿下止步吧。”
郑炤见前面是内院,也不好再进去,于是便看着周红叶进去,自己也才离开。
寿宴散席后,她们刚出了元家,郑炤在后来跟出来,说要送两人回府。“舅母,我送您同红叶回去吧。”
周夫人谢绝了郑炤的好意,固然郑炤是周家的小辈,可人是一国皇子,也不好让他纡尊降贵亲自送她们。
“二殿下回去吧,我们这边有车驾在,不劳您送了。”
“红叶呢?”被周夫人谢绝了,郑炤也不走反倒去问周红叶的意思,当然结果可想而知。
“二殿下回去吧,不必麻烦了。”她时刻与郑炤保持着距离,固然她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郑炤是待自己不同,贵妃也是待她好,但是,这不是她喜欢他们的理由。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郑炤也不失落,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拒绝,却也是越挫越勇。
回去的路上,两母女坐在一起,说起在元府发生的事情,周夫人不免得有些后怕。
“怎么回事?那姑娘怎么好端端的掉水里了,听说你与她一处,幸好你是没事。”当时人多眼杂,也不好仔细问问,现在出来了,才敢追问。
当时那姑娘受那变故,唉,以后的婚事多少会给耽搁了,做母亲的,周夫人难免为她揪心。
周红叶宽慰着母亲。“母亲不必忧心,她只是一心作他用了,才不慎跌落水中。”
周夫人蹙紧了眉头,对此颇为惋惜。这好好地姑娘家,如今一个不小心,听说都是要嫁东宫的人了,这下,怪可惜的。
“只是听说,今日原是元家借此寿宴为太子相看亲事的,我先前也不知后来听她们谈及,我还说怎地一院子的花蝴蝶一般的姑娘们。”周泽如今没有了实权,在军营里操练士兵,官场上的事情都与他绝缘了,她自己也是向来深宅不出二步的,有些消息还真是不灵通了。
瞧着今日元家来拜寿的人,纷纷是携了儿女的,一个不够两个都带着,打扮得也是甚是娇艳,可谓是为了今日这一面下了不少功夫。
尽管她们知道与否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她们是没有那个攀高枝的意图,周家与元家本身就在对立面,这姑且不说,就说郑栩是太子,周家也绝对不会再出一个太子妃。原本是说的太子妃定的是那落水的曾家姑娘,现在怕是又要重新抉择了。
周红叶静静听着,想起曾娉娉在她面前的显摆,以及后来的落魄,心中甚是玩味。
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花,就算是别了最鲜艳的花又如何,一朝跌入泥潭,便是,最难堪的存在。
“如今大殿下是太子,你姑姑难免有些失落,你呀也别在她面前任性。”贵妃那个心性,争强好胜的,如今郑栩成了太子,对她来说,的确是件不怎么高兴的事情,可能私底下没少发火。
“我知道。”太子是谁不重要,不管是谁成为太子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区别,郑炤也好郑栩也好,只是,郑栩成为了太子,可能,郑栩会更高兴吧。
周夫人静默一会,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一意孤行的儿子,有些思念。“你弟弟走了有几天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是否是有好好吃饭?是否是有好好睡觉?是否都平安?是否风餐露宿?
她从不阻拦周邻河的决定,但是可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还是多想他在自己身边好好待着,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只把他圈在自己为他开启的舒适圈里,他早就有了羽翼,也更向往自己更开阔的人生。
“红奴一向同二殿下交好,贵妃也甚是喜欢你,二殿下看起来对你也颇为上心。你至今年岁已成,你若是愿意,这婚事也该定下了。”到底还是在意上官家的话,周红叶的婚事也的确是给耽误了,女儿家,就那么几年的好时光。
“是贵妃同您说了什么吗?”她早在木兰围场的时候就知道,贵妃的想自己嫁给郑炤,固然一直没有提及,也不过是因为陛下那没有说得上话。
“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你们都大了,也该把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了,你与红奴不一样,他比你小,而且是男儿,总该有自己的事情去做,也越不过你去。贵妃是有心,二殿下也有意,这就只差你了。”周夫人注视着周红叶的面色,也是想窥探她的心思。
“我还不急。”
“还不急啊,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生了你了。”
“那母亲是遇到了父亲,父亲是您中意之人,是以便愿意嫁他为妻给他生儿育女。”
“你是不满意二殿下?”周夫人抓住重点,问她。
“也不是,只是不喜欢罢了。”
见周红叶如此说,周夫人也不好在说什么了,难怪周红叶一直不愿意点头,是不中意郑炤,这是她的女儿,也不好强求。
“那你中意谁?母亲为你出主意?”听她的意思,就是有喜欢的人,只是不是郑炤,是以不愿意与他谈婚论嫁。
“母亲,儿真的不急,我们回家吧。”周红叶不想细说,便岔开话题。她就算是说了,又能怎样,自己能嫁给郑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