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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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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能把不否带回家,得先安顿好她才能回去。”

他的打算,就是在城中安排好住处,先安顿不否住下,后面的事情后面在细细打算。

只是,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安插一个异族人进城,他还没有这个本事,得靠徐菽。

“在城里找个地方先安顿她住下,你去吧,让徐菽安排就是,你家里人该等急了。”

郑栩知他顾忌什么,直接揽下了,这正是周邻河所愿意的,大方的谢过,就驾着马奔向了他日思夜想的家。

“多谢。”

远在深宫里的贵妃听到下人来报周邻河回家的消息,那颗悬着的心终是这一刻才安然的落下。

“娘娘,周公子回家了。”

“回来了?”听到周邻河平安归来的消息贵妃这才放下心来,这些天她其实也挺怕的,怕周邻河死了,要是他死了,她和周家就真的断的干干净净了。纵然与周泽有闹红过脸,可到底是自己一脉的亲侄如何就能让自己手上沾上亲人的血。

何况,那也是个好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好比自己的第二个儿子,是炤儿的手足兄弟。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有些事情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站在府门口的周邻河,看着已经裹了厚夹袄的门房,望着自己老泪纵横,激动的挤不出话来;留意到檐下换了两盏新的灯笼,红色的,冬天了,唯有红色喜庆,不显得这个冬天无趣;在门房的引导下由此而进,呼呼寒风从门框里挤进来吹在的后背上,除了感受到一阵风没有其他的感触;就算是倒了冬季,院内也并无萧条之意,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干净整洁,唯有树枝枯燥乏味。

家里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却好像有什么变了。

那听到周邻河回来的消息的周家夫妇二人,则是放下了手里的一切事物,匆匆忙忙的的奔了出来,奔向他们日日夜夜都在祈祷祝愿归来的人。只是那份盼着相见的心情却还是被压在了仪态之下,在十里开外的地方就放慢了脚步,保持着惯有的端庄与稳重缓缓而出。

尽管他们表现得淡然,可周邻河还是看到了母亲眼底的泪花,泛红的眼角;以及父母突然白了的鬓角。

“你去哪里了?”周泽负手而来,冷着面孔严肃的询问着千里迢迢而回的周邻河,似是没有一分爱子之心,只有苛责。

尽管周泽语气神色不好,可周邻河知道,他是最担心自己的人。父不言爱,莫在厉色。

的确是自己任性了,不辞而别造成了无音讯,若是自己真的死在了外面,对于这对父母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这原本也不是他的人生,他只是替周邻河活着,他真的是,越俎代庖了。

“爹,娘,是孩儿不好,回来迟了,让您二人担心了。”在跪下的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像这次一样任性了,他以后得顾虑这对为人父母的心情,不能为所欲为了。

为人子,莫过于要亲父母,不忤背,不逆听。

他活为周邻河,就得全了这个名字的责任。

母亲蹒跚过来抱着他时,是带了哭腔的,这让原本就愧疚的周邻河愈发无地自容。

被母亲揽在怀里,一位母亲,却哭的像个孩子。而作为孩子的周邻河,也是泪流满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切记不要这样了,爹娘很担心的。”

“孩儿不会了。”他汲取着这份久违的温暖,这种他心心念念的家的感觉他已经得到,这一刻,他庆幸自己是幸运的,是被上天选中的人,若是真正的周邻河,指不定就死在了外面。

郑栩一进监察司,辛集与孙先生不约而同的从不同的方向走来。

“殿下!”

“殿下!”

辛集快步走到郑栩面前,看了后至的孙先生一眼,抢先道:“元老在等您。”

郑栩点点头,问孙先生:“先生可是有事要说?”

孙先生张了张口,面上充满了忧思,替周红叶感到无奈,可这儿女之事的确没有公事重要,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没有。”

郑栩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辛集去见元老大人。

在郑栩身边的人,都是拎得清的,尽管在怎么有算计,也要以大事为主。

周红叶最终也没有等到郑栩,郑栩擅自离京的事情,元老很生气,最终为了赔罪,郑栩亲自送了元老回府,又在外家人的劝说下,要一起吃了晚饭才回。

孙先生知道今日是见不着郑栩了,于是只得劝说周红叶先回去。

“殿下去了元家,大抵今日是见不着了,您不若也先回家的吧,明日再来看看。”

周红叶揉着久坐的腿站起来,久等之下,她就预料到了,自己是见不上郑栩的,只是自己性子倔强,不愿去放弃罢了。

“好吧,谢谢先生照料。”

孙先生送着周红叶出门,看着弱不禁风的她,心里全然是对她的心疼,以及对郑栩不疼惜周红叶的无奈。

这么好的姑娘,不嫁给郑栩多可惜。

周红叶赶在日落前回了府上,甫一刚进门,管家就兴冲冲的迎了上来。

“小姐,您可是回来了,公子回家了,此时正与夫人在屋里团聚呢。”

骤然听闻离家数月的胞弟回家,周红叶抖落了满身的不悦,兴高采烈地忙去见他。

“红奴!”

周红叶一进门就寻找着周邻河,周邻河闻声从母亲身边起身,看去门口。

“姐。”

那道曼妙的身姿如风一般扫了进来,然后就丢了她淑女的形象的揪住了周邻河的耳朵。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周邻河被揪住耳朵,疼的龇牙咧嘴。一到冬天,耳朵就格外娇气,不碰都红,此时被周红叶这么大力一扯,连耳根子都红了。

“哎哎哎啊,疼疼,你轻点。”

周夫人看着儿子被欺负,也笑出声的制止。

“红叶,这大冬天的不要扯弟弟的耳朵,会扯坏的!”

经过周夫人一番劝和,周红叶才放了手,周邻河捂着的耳朵有红又烫,耳根子疼的发麻,他手掌刻意罩在耳朵上,没有让周夫人看到。嘴里抱怨。

“不就没带上你一起吗,你这是公报私仇。”

周红叶气到叉腰。“你还知道这事啊?居然敢抛弃我跑路,知道我一个人在路上都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周邻河才不相信她这么彪悍的人会遇到什么危险,跟着爹都学了一身的本事,几乎普通人没有人奈何得了她。她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一靠墙墙倒的女汉子系列,不过是在外人眼里,就把娴静淑良表现得淋漓尽致。

“能有什么危险?吃不饱?穿不暖?还是说遇见大蟒蛇了?”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周红叶静静地盯着周邻河嬉皮笑脸的想要蒙混过关,笑了笑,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翻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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