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海棠邻月惊年少 > 赫连褚相救

赫连褚相救(2/2)

目录

是他毁了那个村子长久的宁静,他做不到在异国里给他们宽慰,但也该让自己好过。

徐菽以商人打扮到的羌国,只是这里这般大,他如何不声不响的找到周邻河。

初来乍到,别人一听他的身份是异国商人就唏嘘起来,后来打听得知,听说青山王抓住了一个澧朝奸细,这使得在羌国的澧朝商人皆草木皆兵。

幸亏他们徐家的人脉网在羌国还是站得住脚,也不至于他在这里束手无策。只是那个澧朝奸细……澧朝放了什么暗探在羌国他不知道,但他该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以防后患。

他得到周邻河最后的消息是,上了前往羌国的船,只是后来听说遇到了海难,恐凶多吉少了,来这里,不过是郑栩最后的倔强了。

次日上街,徐菽将在隐匿在人群里,本是很寻常的却撞了人,那被撞上的是名女子,看似行色匆匆又战战兢兢的,与他相撞之后,徐菽本想去扶一把,却看见一把匕首从她身上落下,掉在地上,声音都刺耳。

本就多事之秋,徐菽不得不警惕,他收回了本能去扶人的手,暗中握住了腰间藏着的利器,若是此人敢稍有动作他便也要决一死战了。

只是那女子却是比他还惶恐不安,捡起匕首就慌慌张张的跑了。

青山王的车架路过闹市,徐菽在人群里远远的看了一眼。青山王的车架极尽奢华,两马并驾象征着他的身份。华盖之下的车牌刻着青山王三字,让人敬而远之。

徐菽本想看一眼就罢,只是很意外的看到了刚才那个撞了他的女子,她尽管是在人群之中,可她攥着匕首,恨恨的望着青山王的车架,那种仇恨让他感到奇怪。

不否攥紧了匕首,想要冲上去给赫连颂一刀毙命。

她已经豁出一切了,青山王杀了她爹,娘也死了,她已经没有什么顾忌的了,她一定要给爹娘报仇!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下手,就被人抓住了肩膀。

她惶恐的朝后看去,只见是刚才她撞上的路人。

徐菽按住不否的肩膀,不想她白白送死,一届弱女子,尽管持有凶器,可面对那些身手敏捷的侍卫,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你要是这么冲上去,就是白白送命。”他不知道这人和这青山王有什么深仇大恨,可光天化日之下只身行刺,后果显而易见的。

“放开我!”不否努力挣脱,却也挣脱不得,连徐菽都比不过,她何必异想天开的去行刺身边高手如云的青山王

她的确是冲动了,以她如今的手段连靠近青山王都不得,岂会如她所愿。

眼睁睁的看着车架走远,不否才放弃了挣扎。

“我不知道你与他有什么恩恩怨怨,但你今天的举动无疑是去白白送命。”

不否此刻只记得赫连颂残害父亲时的画面,只记得母亲离去时的悲痛,赫连颂与她就是血海深仇。

“我父母的命算什么?就算是去送命,也得去走一遭!”

“那可是青山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非你有能力去和他抗衡,不然就是做到与他平起平坐,其他的都是……痴人说梦。”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只有自己站得更高,才能做一切自己想做的。哪怕是杀人,都能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随意。

“还是珍惜自己的性命吧,你的父母也想你好好活着。”

不否听见此话,蓦地松开了手,匕首应声落下,放下的也是仇恨。

“我也想好好活着,可是没有人是我活着的意义了……”

“傻话 这个世界上,难道只有父母是活着的意义吗,总会有人会成为你活着的意义。”

说完,徐菽便离开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别人的闲事,该说的他也都说了,至于她要怎么做,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或许是被徐菽点醒,不否也放弃了刺杀青山王的荒唐念头,在她想要去感谢人时,徐菽已经消失不见。

她记住了这个人,却也遗憾没有问到他的名字。只是她此刻还不知道,他们会因为周邻河再次重逢。

赫连褚为他安排好了一切,渡口的码头,是周邻河离开羌国唯一的出路。

明明也知道他放走周邻河会面临的后果,可他还是选择了去还这个恩情,不计后果。

周邻河看着偌大的王府,自己也在这里住了好些天,里里外外他都要待习惯了。

赫连褚过来,告知他该启程了。

“走吧。”

周邻河看着赫连褚,永远保持着淡然,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动容。

“赫连褚,你真的没事吗?”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好好的离开羌国。

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或是离开,会给赫连褚带来什么?自己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才从苏摹口里得知,赫连褚的艰难,真的是如履薄冰,身为大王子,却非嫡,母亲只是一个身份普通的宫人,就算有了赫连褚,也没有改变他的身份,只不过是从一个伺候人的宫人变成了被人伺候的宫人。

地位,荣宠,身份,风光统统与她无关。

那是位很好的母亲把自己的爱都给了赫连褚。

赫连褚呢,后面六个兄弟,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算是头一个被封王,可也只是把他竖起来与青山王为敌。

他没有什么靠山,只有自己一步步建立起来的势力,这些年,他辗转异国他乡,为的也只是给他们母子一个容身之地。

他与赫连颂不睦经久不息,而自己本是落在赫连颂手上,却被赫连褚不知用什么法子救出,他不难想象,如果是被揭穿真相,赫连褚会怎样。

他记得赫连颂的那双眼睛,寡情无义,赫连褚之于他,也落不到好。

这个人啊,尽管这些天他一直追问是否是有难处的时候,他都保持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还差点就要信了。可是啊,他又不傻,他也是在宫里长大的,他的处境和郑栩很像,可是,郑栩比他幸运多了,他居嫡居长,背后有元氏撑腰,陛下也重视他,尽管与郑炤不睦,可那人顶多不会想要郑栩的命,可赫连氏就不一样了,杜绝一切后患的可能就是除掉他。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经历,但赫连褚是一步一个血印走出来的,明枪暗箭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

有时候,他都在想,为什么这个人不是生在澧朝,若是生在澧朝,他必然与他肝胆相照。

赫连褚浅笑摇头,杜绝了周邻河的担忧。

“当然,在羌国,没有人动得了我。”

话不多说,因为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在赫连褚口里都会被化解。

他能忧他所忧,就很好。

“谢谢你。”

“走吧,别误了时辰。”

赫连褚拍拍周邻河的肩膀,给他带上帏帽,恐担心外面有人盯着,是以提前带上帽子,也好掩人耳目。

外面苏摹已经驾车等候着了,径直出了府,俩个人便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坐在车内,摇摇晃晃的穿过街市,听着外面热闹的属于城市的喧嚣,俨然有一股严阵以待的氛围,却也好歹畅通无阻的出了都城。

羌国最大的码头,通往澧朝长春河的船运,皆在此地。

看着宏伟的码头,周邻河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此去,恐不复再见,褚相助之恩,吾铭感五内。”

“不足轻重。”

两相之谊,如此海此船,宽则比海广,深则不知底,海承舟而上,舟驭海而出。

在两人皆是离别伤情时,赫连褚却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周大哥!”

“不否!”周邻河看着奔向他而来的女孩,着实惊喜了一番。

“周大哥!”不否冲进周邻河怀里,泪如雨下,这几天的委屈再见到周邻河时统统释放了出来。

“不否,别哭,别哭,没事了。”周邻河安抚着不否,知她最近的遭遇,不否爹娘的离世,也是受他牵连,是以对她,周邻河满是歉疚。

庆幸的是,不否安然无恙,若再有个好歹,他真的就无法原谅自己了。

而不否的出现,似乎在赫连褚的意料之中,就像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赫连褚?”

周邻河看着赫连褚,真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看透这个人,明明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却能洞察秋毫,事无巨细的安排好一切。

这个时候,他真的成为了周邻河心里那个很特别的存在,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人,他经历的都是别人不知道的,他比谁都敏感,比谁都看清这个时代,可是,他没有看清这个人,好像又看清了,但是他又更深了。

之于赫连褚,唯有感激不尽。感激他的相救之恩,感激他的相知相惜。

他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高大上,但是赫连褚就偏偏成为了这样的人。

此刻他的心里,满是慰藉。

赫连褚看着他们相拥而泣,静立一旁,适当的保持沉默,不打扰,不露声色。

他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而周邻河的心事很好猜,不知道是不是对于熟悉的人,他总是喜形于色。他想家,他便送他回家,他放不下渔村的人,他便带她来到他身边。

他知道他所做的会得到周邻河的感激,可他要的何止是感激。他是在回馈他的救命之情,一报还一报。

就算他回了澧朝,也会记得,远在长春河的一岸,有个叫赫连褚的人,是他可以信任托付的人吧。

“我知放心不下她,是以带了她来,你带她走吧,去澧朝。”

“谢谢你。”

“谢……”赫连褚重复着谢字,摇摇头。

“不必如此,我只是在报答你的恩情。”

周邻河知道,若是还,赫连褚已经还清了,何必还多此一举。

他知道,可能他们是朋友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