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1/2)
第 56 章
醉云轩已经关闭了整整一月,平城那边分部出了些状况,已经被京城第一酒楼品香阁给吞并了。
傅成均领着妻子去了平城,结果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平城就突发疫病,夫妻两个竟因为过度劳累而染了病,最后更是死在了平城。
傅青松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信纸,一遍又一遍,连哭喊声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可怕。
宋祁察觉了她的不对劲,她的手抖得厉害,信纸一点点被她攥进手心,一角已经破裂了。
宋祁握着她的手,将信纸抽了过去,上面写着——平城突发疫病,傅叔及楚姨不幸亡故,速来。落款写的是庆阳。
“青松……”宋祁小心喊了一声。
傅青松随着她的叫喊而擡头,眼珠子已经红了,眼眶再兜不住泪,第一滴泪落下,而后便是簌簌泪水。
宋祁从未见她哭过,这下心底害怕得紧,手足无措起来。
“去找爹娘。”
傅青松转身一路奔跑,平日里的风雅全都抛却,泥坑也没有避开,一脚踩了下去,红色裙摆上都是泥点子。
“青松!”宋祁急忙跑回房间,取了傅青松的佩剑背在身后,追到了马厩去。
因为匆忙,马厩的门都没有关,一匹小马跑了出来,宋祁运起轻功沿着小路追,远远瞧见她纵马的背影。傅青松现在的心理状况,以这个速度下山必得摔个不轻。
宋祁抄了近道,绕到马匹的前方,拦在了路中央,看到马匹奔来,她飞身上去,按着傅青松的肩膀,翻坐在马后,“青松,你放手,我来骑。”
她夺走了马鞭,左手抓着缰绳抵着傅青松的腹部。
知她心中如火在焚,宋祁片刻不敢耽搁,不断挥动马鞭,夹着马肚飞驰,快到两道红白身影混在了一处,分不清是谁的衣服。
平城疫病流行,庆阳自请前往救助患者,却不想遇上了傅成均夫妇,更没想到他们的病情会进展如此之快。
这次的疫病控制早,不至于扩散到其他城,死的人也不多,只是叹息,傅成均夫妇竟成了那冤魂。
庆阳这回也没了救人的心思,他领了两个骨灰坛子就出了城,在城门口支着摊等着傅青松。
连着三日的奔袭,冷风吹得两人脸上都起皮了,各自的手指也如老妪般又红又皱。
宋祁眼力好,快接近时就看到了庆阳支的摊子,不至于立刻冲进城内。
“师妹。”庆阳快步迎了过来,将傅青松给抱下马,有力的臂膀托着她,舍不得将她放下,尤其是看到她憔悴的模样,这下怜惜更甚,“师妹。”
“师兄……”
绷紧心弦的人终于松懈了,搂着他的脖子放声大哭,泪水淌了他半身,哭声一阵一阵,嗓子的声音都变了,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严重得几乎要咳出血。
宋祁伸出了手,但擡起没多高就又放下了,她牵着马退到了一边,时时观察傅青松的动静,却不敢上前,她不知道傅青松经此异变会成什么样,不敢想象之后和傅青松的相处会怎么样。
庆阳抱着人到椅子上坐下,拿了帕子给她擦泪,又帮她顺气,“师兄在的,师兄会一直陪着你,你要记得啊。”
男性身上特有的气息以及宽厚的肩膀,让傅青松想起以前被父亲抱着的时候,心痛更甚,红肿的眼睛里又流出两行热泪。
庆阳空出手倒了一杯水,“喝水好不好?不要让身子难受。”
傅青松没有理会,攥紧了庆阳的衣领,一句话也不肯说。
宋祁把水杯拿了过去,蹲下来和她对视,看到她哭红的脸,她忍不住喉咙发紧,心头也好似被割了一刀,“青松,喝水好不好?”
傅青松甚至都没擡眼看她,将自己往庆阳怀里藏了藏,时不时发出呜咽的声音。
“青松,喝水,好不好?”
宋祁再度说了一句,声音几近哀求。
“不。”
傅青松终于回应了,但说的却是拒绝的话。
宋祁只好放下水杯,一个人落寞地离开,抱着马头聊作依托。
“爹娘呢?”傅青松从庆阳怀里擡起头来,顶着红彤彤的鼻头,可怜兮兮问道。
庆阳将人抱得更紧了,磕磕绊绊道:“因为染了疫病,所、所以——官府统一把尸体烧了……我领回来了。”
傅青松的眼睛越睁越大,潺潺泪水从空洞的眼珠里流出来,将她的脸再度淌湿,“我、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你怎么不拦着啊!”
“师妹,师妹。”庆阳抱着她的头,安抚着她,一边用唇去碰她的发顶,“不要哭,不要哭,这是为大家好,傅叔一定不希望你染了病,他是在保佑你。”
“你怎么不救他们啊?!”
“你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不救?”
“你学医是干什么的?!”
“师妹,不哭好不好?师兄不好,是师兄没早点发现,没有及时赶到。”
宋祁就站在不远处,听到傅青松对他歇斯底里地质问,内心好像在淌血,她又想起了家破人亡的感觉,当年她十五岁,而傅青松今年,也才十一岁。
她害怕了,怕青松变得和她一样,怕青松变得不再洒脱,怕她永远开心不起来,怕她就此冷漠,弃她于不顾。
宋祁一下又一下的捋着马鬃,心思完全在傅青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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