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2/2）
他出院那天，恰逢张不二的种植园动工。
商峪驱车和陈今澜一块过去，路上电话响了，陈今澜拿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没一会儿，再次响起。
是周少驰。
他希望商峪可以去见一见周少虞，不管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打算，都请他亲口和周少虞说明白。
商峪余光瞥向陈今澜，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挂了电话，把周少驰的话完完整整转述给陈今澜，说会最后去见一次周少虞。
陈今澜点点头，心里琢磨的却是另一件事。
翌日，他和商峪一块出门，商峪替他开了车门。
陈今澜想，他大概要去对周少虞摊牌了。
这种结果原先或许不在商峪的计划内，但他没有阻止，而是顺水推舟，任由周少虞胡思乱想。
是另一种报复。
陈今澜坐进去，系上安全带，商峪还挡在门前，并没给他关上的意思。
“怎么，还得家长陪着才能出门？”
商峪弯下腰，平视陈今澜的眼睛，说：“我爱你。”
“我知道。”
周少虞并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不好。
虞舒办完出院手续，回来时见周少驰站在病房外，走上前问：“怎么出来了？”
“那位商先生来了。”周少虞眼睛直直望向病房，突然被虞舒扯了一下，侧眸问：“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虞舒摇摇头：“他们在里面说话，你在这当什么电灯泡，去，跟我去买点东西，”
周少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让虞舒拉走了。
房门关着，花瓶里的百合香气怡人。周少虞蜷在床角，眼睛微微泛红，怯生生又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半晌，才带着哭腔问：“为什么不见面了？”
“这样对谁都好。”
“我不明白。”周少虞抹了下眼睛，试探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可我没有……”
“你误会了。”商峪错开目光，不打算让他继续误会下去：“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
周少虞瞳孔微睁，立刻道：“不可能！”
他送了他那么贵的表……
两个牵着手的背影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周少虞仿佛明白了什么，四处翻找手机。
商峪虽然没有这个意思，但的确默许引导了他。
周少虞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了。
商峪敛了目光，看他胡乱翻找着什么，突然想知道，如果他知道周鹏安过去做的那些事，还能不能将这份天真继续下去。
他迫不及待，跃跃欲试，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他没说，转身之际，周少虞突然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地拽住他：“是不是陈今澜？”
他在群里看见照片就觉得眼熟，那晚本想去向商峪问个清楚，出了那样的事，一时将这件事抛到脑后，这会儿想起来，才发觉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只是他视而不见罢了。
商峪沉默片刻，扯下了周少虞拉着他的手。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即便知道周少虞无辜，还是因为周鹏安的缘故一起恨上他。
他不觉得引导了周少虞就多罪不可赦，周鹏安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会有报应。
出来时撞见了周鹏安，对方微微一笑，刚走过来，商峪便大步流星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周少驰回国前联系好的公司突然变卦，他并不在心上，只要他想，工作随时都有，可弟弟只有一个。
周少虞近来情绪不好，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虞舒问了几回，周少虞从来不说，但也知道，必定和商峪有关。
他过去三句话不离商峪，现在已经很久不提了。
虞舒十分心疼，想过和商峪聊聊，看有没有挽回的可能，被周少驰阻止，再三强调让她不要和商峪联系。
“这未必就是坏事。”他安抚了母亲，又去安抚弟弟，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发现最近投出的简历不是石沉大海就是惨遭拒绝。
太不应该了。
周少驰摘了眼镜，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私下托朋友打听，没等收到回信，周鹏安就因□□被警察带走了。
接到电话时商峪正往浴缸里放水，闻言一顿，看向一旁专心叠方块的陈今澜，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
回来的时候陈今澜还在叠方块，只是换到了浴缸里：“谁的电话，还要背着我接。”
“助理。”商峪脱了衣服坐进来。
陈今澜往后退了一下：“别动，我要破纪录了。”
“嗯。”商峪凑过来：“不动。”
道未捷，身先死。
陈今澜遗憾道：“我差点就破纪录了，你拿什么赔我？”
“你要什么？”
他想要的太多了，最终却一个都没能说出来。
闭上眼，听商峪说：“他在会所被警察带走了。”
陈今澜嗯一声，拖出长长的尾音，曲折的有些难堪。
商峪继续道：“说是误会，保释了。”
陈今澜想说点什么，可一张嘴，溢出来的都是哭腔，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说的却是：“我差点就破纪录了。”
“……我赔你。”
“你拿什么赔。”陈今澜闭上眼，仿佛海浪里飘摇的独木舟，含着一口气，摇摇晃晃：“电子竞技……”声音碎成一片一片，勉勉强强拼凑出一句话：“没有感情。”
商峪停住：“俄罗斯方块算哪门子竞技？”
陈今澜反过来蹭他，声音轻得仿佛一吹就散：“我说算就算。”
“好。”商峪应他：“你说算就算。”
两人从浴室转去床上，天蒙蒙亮时才睡沉。
商峪习惯性探了陈今澜的鼻息，拿了手机去阳台。
想点根烟，又想到味不好散，只拿在手机过了会儿瘾。
手机那头传来司骞的声音，接着就给乔津姚递了过去。
商峪微怔：“你不在汉城？”
打火机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乔津姚懒洋洋道：“不在。”